精神病院里的病患没日没夜地哀嚎,三四个人像是看着怪物一样围着她转,撕扯着她的头发。
专门挑着外人看不见的位置,狠狠掐着她。
原本白嫩的肌肤变得青紫斑斑,结痂的伤口再次被掀开,血珠止不住地流淌,很快渗透了病号服。
为首的大姐大重重踹在她胸膛,疼得沈凝霜全身紧紧缩在一起,尽可量减少受力面积,冲淡疼痛感带来的伤害。
“就是你在外面四处勾引男人?我呸,老娘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货色!”
“外面的人说了,让我好好地教训你一顿,长点儿记性。”
她头皮被扯得快要掀开,眼泪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向外淌,惨白的小脸儿让人看得我见犹怜。
“还敢在这里勾引人,姐妹们,给我打!”
那些拳头宛如雨点般落在她身上,她奄奄一息地躺在角落里,发出一丝气音。
“是陆时砚吗?”
对方不语,一个眼神扫了过来。
她全都明白了。
他就这么恨自己。
那群人打累了,便不知在哪里捡来电棍,电得她全身发抖酥麻。
头发也被扯得凌乱不堪,小臂被刀片划得布满了伤口。
两天的时间,比两年还要漫长。
沈凝霜拖着僵硬的步伐,再走出精神病院大门时,抬头迷茫地望向天空。
任由阳光洒在脸上,仿佛这样才能感觉到自己还在活着。
没有被人欺凌。
不远处的迈巴赫驶来,停在她面前,尘土飞扬。
车窗降落,露出一张冷漠没有表情的脸。
冰冷的视线在她身上一扫而过,似乎有片刻的僵硬。
眼底划过一丝不忍。
就连许述看见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还是那个气质高贵清冷,出尘不屈的夫人吗?
沈凝霜沉默了片刻,按照他的指引坐在后排。
城郊的道路颠簸崎岖,小臂的伤口也渗出血迹,染红了衣服。
陆时砚皱眉。
“我叫你去学乖,你大可不必做成这样给我看。”
她身子猛地僵住,随后垂眸,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还真是可笑啊。
她曾经费尽心思,想让他来看见自己一眼,可如今她的伤口遍布全身,他又选择性地认为是自己在作秀给他看。
装什么?
她身上的伤口泛着细密的同意,两天没有处理,甚至都有些化脓溃烂。
沈凝霜眼前愈发的昏沉,低头看向掌心,手指泛起重影。
额头滚烫。
嘴里喃喃着,不知说些什么,身子一歪,重重倒在陆时砚的腿上。
他的身体瞬间定格,周身的力道像是被卸去,目光微微一凝,在看见她泛红的脸颊后,心脏猛地狂跳。
她发高烧了!
许述一个急转弯立刻奔向医院,喊来急诊室大夫救治。
她全身烧得滚烫,手臂无力滑落。
他方才还充满戾气的眼眸里瞬间染上焦灼的红,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就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言语里的慌乱。
仿佛真的害怕眼前人在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离他而去。
数十名外科大夫立刻出动。
整个走廊都回荡着陆时砚焦灼的吼声。
“必须治好她,否则你们这个医院也别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