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没用,只能练到不怕为止。”
熊超活动着酸胀的臂膀,“累是真累,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我老家有句话,力气是奴才,歇歇又回来。”
“练就是了。”
何秀英听着大家的话,脸上的抱怨渐渐收了,“我也不是真想打退堂鼓……”
“我就是……就是太累了,发发牢骚。”
“发牢骚正常。”
李正兰笑了笑,“咱们又不是铁打的。”
“累了喊,疼了叫,完了该干嘛还得干嘛。”
车厢里的气氛松动了些。
有人开始拧头发上的水,有人活动着僵硬的脚踝。
车子驶入基地大门,在宿舍楼前停下。
女兵们互相搀扶着下车,双腿像是灌了铅,湿透的作训服贴在身上,被傍晚的风一吹,冷得人直打哆嗦。
但没有人再抱怨。
回到宿舍,她们快速用热水擦了身子,换上干净作训服,喝下炊事班准备的姜汤,又灌下那五百毫升略带咸味的电解质水。
短短四十分钟休息后,集合哨再次尖利地划破暮色。
晚上的障碍与格斗综合训练场灯火通明。
欧阳教官背光而立,身影被拉得很长。
她看着虽然难掩疲惫但眼神已经沉淀下来的女兵们,“今晚的障碍路线,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两处低桩网匍匐,一处高墙协同。”
“格斗训练,重点复习捕俘拳第一套,两人一组,对抗练习。”
“记住。”
欧阳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白天泅渡考验的是你们在水中的生存和机动能力,晚上这些,则是陆上接近和制服目标的基本功。”
“你们是一个整体,但首先,你们每一个,都必须是一把能独当一面的尖刀。”
“开始!”
女兵们冲向障碍场。
首当其冲的就是夏如棠。
在整个训练期间,她是最配合的一个。
让做什么做什么。
几乎从不会反驳询问。
简直就是指哪打哪的绝对典范。
夏如棠在障碍区动作十分精准,体能更是没有多余消耗。
面对袭击时,她总能以最短的时间,最有效的方式制服或摆脱敌人,甚至能利用障碍反制。
而熊超凭借强悍的体能和力量,暴力突破,虽然看起来不如夏如棠巧妙,但速度不慢。
孙胜男则展现出了出色的灵活性和应变能力,闪转腾挪,总能找到相对省力的通过方式。
其他人则陷入了噩梦。
李岭在通过低桩网时被敌人拖住,在泥潭里纠缠了半天才勉强挣脱,弄得浑身污泥,精疲力尽。
江知余在攀爬高墙时因手臂无力,几次滑落,最后是咬着牙在同伴的半推半拉下才上去。
在通过刺激性气体区域时,不少女兵被呛得涕泪横流,咳嗽不止,节奏全乱。
随即而来的袭击更是让她们手忙脚乱,格挡反击绵软无力,频频阵亡。
欧阳的声音在整个训练场上空回荡,“你们是瓷器吗?一碰就碎?”
“你们的反应比老太太还慢!”
“格斗技巧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是拳头,不是棉花!”
“倒下去干什么?等死吗?给我起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