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集合的哨声再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撕裂般的急促响彻女兵营地。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同一秒,所有女兵如同被弹簧弹起。
黑暗中响起一片急促的穿衣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大家都没有开灯。
但些时日的残酷训练早已将这套程序刻进骨髓。
特别是最近两天。
女兵的训练量简直超越了此前累积。
她们已经被训练的都快睁着眼睡觉了。
几十秒内,女兵们打紧背包,武器上手,全副武装冲下楼。
训练场上,几辆盖着篷布的军用吉普车引擎低沉轰鸣,车灯只开了最低限度的示宽灯,昏黄的光晕里,欧阳和王玲的身影如同两尊冰冷的雕塑。
更让女兵们心头一紧的是,她们身边还站着基地最高指挥官。
楚连城以及几名面孔陌生眼神锐利如鹰的军官。
空气里弥漫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立正!”
欧阳的声音比黄河边的朔风更冷。
女兵们瞬间站得笔直,胸膛起伏,但无人发出一丝杂音。
楚连城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年轻却坚毅的脸。
“接到紧急命令,需要一支小队即刻出发,执行一项特殊侦察与抓捕任务。”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砸在人心上,“目标位于边境线我方一侧的三棵树地区,一个靠近界河的混杂聚居点。”
“初步情报显示,有境外渗透分子伪装成边民,在那边建立了一个秘密联络点,负责传递情报以及违法货物。”
“你们肯定很好奇,这次任务为什么选择你们?”
楚连城的目光着重在女兵们脸上停留,“第一,目标地点情况复杂,男性武装人员大规模出现极易打草惊蛇。”
“第二,渗透分子警惕性极高,但对妇女儿童的盘查相对松懈。”
“第三,我们需要有人能混入聚居点内部,近距离确认目标,并摸清其活动规律和同伙。”
“针对于你们的训练,就是为了应对这种局面。”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伪装成探亲的群众,混入聚居点,锁定一号,二号目标人物,确认其藏匿点及可能存放的危险物品。”
“如果条件允许,实施秘密抓捕。”
“如果情况有变或遭遇危机,可果断击毙。”
“此次行动代号为青鸟。”
“夏如棠!”
“到!”
“由你担任此次行动队长。”
“欧阳教官随队指挥。”
“王玲负责通讯协调。”
“你们有十分钟检查装备,领取伪装衣物和任务简报。”
“十分钟后,出发!”
没有质疑,没有犹豫。
女兵们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但手脚却异常麻利。
夏如棠接过密封的简报袋,迅速浏览。
十分钟后,女兵们已换上带来的便装。
灰扑扑的旧棉袄,头巾,打着补丁的裤子。
她们脸上也刻意抹了些尘土,看起来就像一群长途跋涉,满面风霜的普通农村妇女和姑娘。
毕竟她们日常训练本就严苛,一个个手指粗糙,扮作农村妇女最合适不过。
她们的武器和必要装备巧妙地隐藏在背篓或者包袱以及绑腿里。
吉普车在夜色中驶离基地,向着边境方向疾驰。
车厢内一片沉默,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