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拔集训，没有适应期，没有过渡。”
“第一项内容。”
王玲抬手看了看表，“一小时限时，所有人，全副武装，携带你们现有的全部个人背囊，目标，基地综合训练场西侧山顶观察点。”
“最后十名抵达者，直接淘汰，遣返原单位。”
“有没有问题？！”
队列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不少人脸色变了。
刚下车，长途劳顿，直接就上武装越野？
还是淘汰制？
“报告！”
队列前排，一个身材健壮皮肤黝黑的女兵大声道。
“讲！”
“教官，我们刚到，有些人身体状况可能……”
“身体状况？”
王玲打断她，眼神锐利，“战争爆发的时候，敌人会问你身体状况好不好吗？”
“不舒服的，现在就可以出列，旁边有车，直接送你们回原单位，不丢人。”
那女兵噎住了，脸涨得通红，抿着嘴不再说话。
“还有没有问题？”
王玲再次扫视。
无人应答。
“好。”
“记住，你们是一个集体。”
“任何一个人掉队，都会影响整体。”
“但淘汰，只算个人最后名次。”
“开始准备，五分钟后出发！”
命令下达，队伍立刻骚动起来。
女兵们迅速检查装备，扎紧背囊带子，调整武装带。
熊超帮李正兰和江知余固定了一下背囊，“撑住，跟着我。”
江知余重重点头，右手将背囊带子勒得更紧。
林雪默默地做着拉伸，调整呼吸。
苏晴则微微蹙眉，掂量了一下对她而言颇为沉重的背囊，但眼神里没有退缩。
夏如棠站在基地内一处稍高的台阶上，远远望着这一幕。
她穿着和教官们类似的作训服，但没有佩戴任何标志，像个安静的观察者。
她的目光在某些身影上稍作停留。
比如那个主动打报告的健壮女兵。
比如沉静的林雪。
又比如身姿特别的苏晴。
当然，还有李正兰江知余和熊超。
遗憾的是，她并没有在这里看到叶春花。
想来叶春花的伤势不足以这么快恢复。
五分钟后，随着又一声哨响。
上百名女兵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向山林。
沉重的脚步声，背囊摩擦声，急促的呼吸声，汇成一股洪流。
大家沿着刚刚拿到手的简易路线图指示的方向，向着云雾缭绕的山顶艰难进发。
沈从容和楚连城站在了望塔上，用望远镜观察着队伍拉开的漫长散兵线。
“开始了。”
沈从容放下望远镜，“嗯。”
“第一把火，就看能烧掉多少杂质了。”
楚连城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山路陡峭，负重不轻，对很多缺乏高强度越野经验的女兵来说，一开始的冲刺很快变成了痛苦的挣扎。
队伍迅速拉开了距离。
体能好的冲在前面。
体能弱的，脸色发白，步履蹒跚，却没有人轻易停下。
熊超三人处在中游偏前的位置。
熊超不时回头拉江知余一把。
江知余额上全是汗。
林雪跑得不快，但节奏稳定，呼吸控制得极好。
这几乎能显示出林雪良好的体能基础和强大的心肺功能，她甚至还有余力观察身边队友的状态。
苏晴的处境则艰难得多。
舞蹈练出的耐力与这种山地负重越野所需的耐力完全不同。
沉重的背囊压得她肩膀生疼，崎岖的山路让她步伐变得踉跄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