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就落到了后面。
她脸色煞白，汗如雨下，每迈一步都像灌了铅。
但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神盯着前方队友的背影，一步也不肯停。
夏如棠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山路旁的一处小坡上。
她只是静静站着，看着挣扎前行的队伍，尤其是那些落在后面，摇摇欲坠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山顶在望，但最后一段坡度极陡。
几乎成了压垮许多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终于，第一名女兵冲过了终点线，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紧接着是第二名。
第三名……
李正兰拖着几乎虚脱的江知余，在倒数十几名的时候冲线。
苏晴几乎是爬过了终点线，刚过线她就感觉就眼前一黑，旋即跪倒在地，剧烈地干呕起来。
她是倒数第十一个。
当苏晴在踉跄冲过终点时，后面的人就被王玲地拦下。
大家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哭闹。
一时间，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失败的颓然。
被淘汰者默默摘下刚戴上不久的临时编号，低着头，在指导员的带领下走向山下。
留下的人，或坐或躺，精疲力尽，但眼神里都多了些什么。
是庆幸。
也是后怕。
更是一种通过初次残酷筛选后的归属感。
王玲站在终点，手里拿着名单，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或瘫倒或挣扎起身的女兵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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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项测试。”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熔炼，明天才正式开始。”
“现在，带上你们的东西，跟着杨教官去你们的临时营地。”
“记住你们现在的编号和位置！解散！”
女兵们相互搀扶着，背起沉重的行囊，跟随着面无表情的教官杨继华，走向山谷深处那片新搭建的临时营地。
所谓的营地，不过是一片相对平整的洼地，散落着几十顶灰绿色的双人兵帐篷，简陋得连遮蔽风雨都显得勉强。
没有营房。
也没有像样的洗漱设施。
这条件比她们原单位最艰苦的野外驻训地还要差。
“两人一顶帐篷，自行组合。”
“编号相邻的，原则上就近安排。”
“十分钟内安顿好个人物品，然后到那边空地集合，领取下一步指示！”
杨继华指了指不远处一小块空地，那里已经摆了几张野战桌。
疲惫不堪的女兵们已经没有力气抱怨或挑剔，麻木地按照编号寻找帐篷。
李正兰熊超和江知余的编号恰好连在一起。
熊超看了看李正兰和还有些发懵的江知余，主动说：“正兰，你跟知余一顶，我看看旁边有没有落单的姐妹。”
“我跟你一起吧，我也是单人。”
熊超侧头，发现是个很文静的姑娘。
熊超点点头，“好。”
苏晴的处境有些尴尬，她的编号附近没有认识的人。
周围几个女兵似乎也自发组好了队，正用略带好奇或疏离的目光打量着她这个文工团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留着利落短发的女兵走了过来，她主动伸出手：“我叫蒋胜男，我这边缺一个，一起？”
苏晴抬眼看去，是刚才在队列前打报告的那个健壮女兵。
她的编号好像是007。
苏晴松了口气，“好，谢谢。”
十分钟后，女兵们重新在空地集合。
队形比初来时整齐了不少，但脸上的疲惫之色更浓。
别人认不得，但熊超和李正兰确实很熟，因为那人正是龚峻和夏如棠。
夏如棠换上了标准的猎鹰作训服，依然没有任何特殊标识，安静地站在教官队伍稍后侧，目光平静地扫过队列。
王玲手里拿着一份新的名单，开门见山，“第一项测试，淘汰十七人，实到八十九人。”
除去最后十名被淘汰之后，还有人半路就认输的。
因此，只是一个照面，就淘汰了17人之多。
“记住这个数字，因为明天这个时候，它还会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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