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固看着儿子,目光里带着老一辈革命者的坦荡和务实,“明远,你是在职军人,工作性质特殊,经常加班加点不着家。沛芳也有她的工作,教书育人,责任不轻。”
“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这么多事压在沛芳一个人肩上,难道要把她累垮了,才叫不搞特殊?才叫密切联系群众?”
陈永固语气加重了些,“咱们不偷不抢,不搞歪门邪道,用自己的工资,请人帮忙处理些家务琐事,让家人能更好地工作学习和休息,这有什么错?这影响什么了?”
“影响的是那些自己心里有鬼,眼睛总盯着别人家锅台的人!”
陈永固顿了顿,放缓了语气,“当然,沛芳的顾虑,我也能理解。”
“她是个要强又本分的人,在乎名声,怕给家里,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
“这正说明她是个好媳妇,处处为这个家着想。”
陈永固话锋一转,“但是,明远,你是男人,是丈夫,是一家之主。有时候,女人家考虑问题更细致,也更容易受外界看法束缚。”
“这时候,就需要你站出来,拿出主见,帮她分析,扛起压力。”
“你可以跟沛芳好好说,这不是贪图享受,而是为了这个家能更好地运转,是为了让她能有更多精力放在工作和照顾自己身体上。”
“咱们请人,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可以找街道上知根知底,家庭困难需要帮助的可靠妇女,工资给得公道些,也算是帮衬了有需要的人家,一举两得。”
“具体怎么说,怎么把事情办得妥当,既不张扬,又能真正解决问题,这就是你这个当一家之主的本事了。”
陈永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记住,对媳妇好,把家里安顿好,让家人没有后顾之忧,这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是你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军人应有的担当和责任。”。
陈明远郑重地点头,“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处理好。”
“晚上我就跟沛芳好好商量,既要打消她的顾虑,也要把这个家安排得更妥当,不能再让她一个人那么辛苦了。”
“这就对了。”
“明远啊,咱们是军人家庭,讲究令行禁止,雷厉风行。”
“但家不是军营,不能光讲责任和命令,更得讲情分和体谅。”
“你韩叔的教训就在眼前,他把对老婆的愧疚,变成了无原则的纵容。”
“结果呢?”
“把好好的情分弄成了算不清的烂账,把家弄得乌烟瘴气,自己也活得憋屈。”
“这事儿也是难为了沛芳,若换成是你奶奶,怕不是得当场发作,根本不会给韩家好脸色。”
“沛芳越是识大体,你越是要多尊重,一个好妻子,才是一个家最宝贵的财富。”
“毕竟家和才万事兴。”
“家里顺了,你们在外头工作才能更安心,更有劲头。”
陈永固喝了口茶,眼神变得深邃,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硝烟弥漫的过去,“战场上,子弹不长眼,战友之间是过命的交情,互相挡子弹那是本能,谁也没想过要谁报答一辈子。”
“回到这太平日子里,夫妻之间,也是一样的道理。”
“你体谅她持家不易,她理解你工作辛苦,互相分担,互相扶持,这才是长久之道。”
“沛芳嫁给你,是跟你过日子的,不是来给你当后勤部长的,更不是来替你还债的。”
“爸,我明白了。”
陈明远郑重地点头,“夫妻一体,没有谁该一味付出。”
陈永固脸上露出些许欣慰,“对媳妇好,不是丢人的事,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该有的担当。”
“你看看青松 他对如棠那孩子的心思,我看得清楚,那是真放在心尖上疼着敬着。”
“这很好,咱们老陈家的男人,就该是这样,对外顶天立地,对内知冷知热。”
他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行了,我也就提醒你这一嘴。”
“具体怎么做,你们夫妻俩商量着来。”
“还有如棠奶奶和青禾这边,你也要多留心。”
“青禾那孩子,刚来,又认生,户口上是你女儿,你心里就得真把她当女儿待,多给她点时间和耐心,让她觉得这儿真是她的家。”
“如棠奶奶更是明事理的长辈,你们更要以礼相待,这其中的分寸,你把握好。”
“哎,爸,您放心,我都记住了。”
陈明远也跟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