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这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真不愧是一家人,孙女抢别人男人,一把年纪了的老不修了,还耐不住寂寞找个老……”
“这找个什么?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陈永固的声音将妇女那后半句最恶毒的揣测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如棠奶奶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手紧紧搂住吓坏了的青禾,一手指着胡嫂子,却因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你,你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陈永固上前一步,拦在了如棠奶奶身前,他盯着那妇女,一字一句问道:“你是哪个单位的家属?”
“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在哪个部门工作?”
妇女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谁啊你?”
“查户口啊?”
“我凭什么告诉你?”
旁边灰色格子上衣的妇女见陈永固气势不凡,心里有些发慌,连忙打圆场 “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她这人就是嘴快,没坏心……”
“没坏心?”
陈永固冷笑一声,“当着孩子的面,污蔑长辈,诋毁他人名誉,散布谣言,这叫没坏心?”
“我看是坏透了!”
“革命队伍里,就是有你们这种无事生非,破坏团结的害群之马,风气才被带坏了!”
陈永固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我再问一遍,你叫什么?”
“在哪个单位?”
“今天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周围一些人的注意,渐渐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
妇女见人多了,反而更来劲了,叉着腰,“哎呦喂,可吓死我了!”
“你个老头子还挺横!”
“怎么,还想打击报复啊?”
“我说错了吗?她孙女不是撬了韩家的对象?她奶奶不是跟着来享福了?”
“一个外来户,把大院搅得风风雨雨,还不让人说了?”
“还有,你又是谁?”
“这里是大院!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进来的!”
“你要是说不清楚,我让保卫科把你撵出去!”
围观的人群里嗡嗡议论起来,有摇头的,也有纯看热闹的。
陈永固气得胸膛起伏,“我是陈明远的父亲!陈青松的爷爷!”
“这位,是我孙子未来媳妇夏如棠同志的亲奶奶,是我陈家的亲家!”
陈永固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索然。
跟这样的人计较,平白失了身份。
但他知道,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不让有些人知道分寸,以后如棠奶奶在这大院里的日子,还是会少不了这些阴沟里的蛆虫嗡嗡叫。
陈永固每说一句。
那妇女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
旁边她那个穿灰色格子上衣的同伴也慌了,一个劲儿地扯她袖子。
周围的人群嗡地一下炸开了锅。
“陈参谋的父亲?”
“我的天,这胡嫂子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刚才她说那些话也太毒了!”
“怪不得陈老爷子这么生气,这话传出去,两位老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上次陈参谋整治风言风语,看来还是有人不长记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