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远的眼神里,褪去了军区司令的威严,只剩下一个父亲最原始的恳求,“老哥,我知道这让你为难。”
“但明月……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她叫了你几十年陈伯伯。”
“我们也不敢奢望立刻见效。”秦怀远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小心的试探,“只求你……若有可能,帮忙问一问,指条路。”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需要我秦怀远做什么,绝无二话!”
陈永固久久没有言语。
他摩挲着已经凉透的茶杯,感受着瓷壁传来的冰凉触感。
他了解江明月那孩子,聪慧又坚韧。
他也完全明白秦怀远此刻的心情。
秦永固皱了皱眉,“明月的情况,我大概知道一些,但这事不是我想帮就能帮……”
秦怀远打断他,“可以的,你告诉我治好青松的高人,我去,无论希望都渺茫,我都想试一试。”
陈永固的目光与秦怀远充满希冀的视线相撞。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已经凉透的茶杯轻轻放回茶几上,瓷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都因这短暂的声响而凝滞了片刻。
“怀远。”
陈永固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沉缓,“你也说了明月叫我几十年陈伯伯的。她在我这里,跟青松青山分量是一样的。”
“只是青松能站起来,这里面……确实有特别的机缘,但这并非我能掌控,甚至……也并非完全由青松说了算。”
“老哥你放心,我用我的人格担保,我只是求医,别的我一概不问。”
陈永固抿了抿唇,“治好青松的人……”
“是我那未来的孙媳妇,夏如棠。”
秦怀远闻言瞳孔微缩,他眼底的惊讶根本来不及掩饰。
虽然他其实早有猜测,但由陈永固亲口证实,还是让他心头剧震。
这意味着,那高人并非远在天边的隐士。
而是一个他看好,且跟他有过交集的年轻晚辈。
“她?”
“雷战这次之所以会来兰城,也是求医来的,我只是顺道过来看看青松,看着他确实恢复了,我这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稍稍放下了些。”
“所以,我完全能明白你的心情,只是……”
“青松和明月的状况不一样,我更是不敢贸然应下。”
虽然他亲眼见过如棠给雷战治疗,且后者气色状态明显好转。
他更清楚自己孙子从绝望瘫痪到重新站立行走,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背后,如棠绝对是关键。
然而,如棠究竟用的是什么方法?
她的能力边界在哪里?
治疗过程具体如何?
对江明月这样根植于精神创伤和复杂神经毒素的沉疴是否有用?
甚至,这种治疗对她自身有没有损耗或风险?
这一切,陈永固确实不清楚。
如棠从未主动详细提及。
他也恪守着尊重晚辈隐私和秘密的界限,没有深究。
他只知道,那孩子有真本事,且心地纯正,这就够了。
“不是我故意推脱,明月的伤根子在神经,是被敌人用最恶毒的手段刻意摧残留下的。”
“这跟战场上的明伤暗疾,性质恐怕完全不同。”
“其复杂和凶险程度,只怕远超青松和雷战。”
秦怀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但眼神里的期盼并未完全熄灭。
他知道陈永固说的是实情。
陈永固继续说道,语气更加慎重,“且不说如棠能不能医治,就算是能治,那么治疗过程必然涉及明月最核心的伤情和机密,如何保证不给如棠带来任何风险?”
“另外,明月本人是否愿意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