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顾衍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京城灰蒙蒙的天色，活动了一下肩膀。
昨晚从刘家华那里回来之后，他睡得不错。
主要是刘家华那个承诺，让他心里确实踏实了不少。
叶紫从背后走过来，把一杯温水递给他。
“几点过去？”
顾衍看了眼时间。
“八点半集合，九点正式开始，现在七点，收拾收拾出发刚好。”
叶紫点点头，转身去洗漱。
顾衍喝完水，靠在窗边，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流程。
第二次彩排，比第一次正式得多。
所有节目都要完整走一遍，灯光、舞美、音响全部上阵，基本上就是提前预演除夕夜的效果。
收拾妥当，两人很快下楼。
纪岚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手里拿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
“时间紧，路上吃。”
顾衍接过来，道了声谢。
三人上车，驶向春晚彩排的位置。
……
八点二十分。
车子停在种秧台门口。
顾衍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大楼，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往里走。
叶紫和纪岚跟在他身后。
穿过安检，走进演播厅的那一瞬间，顾衍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来。
什么情绪都有。
顾衍面色不变，继续往里走。
候场区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看到顾衍进来，聊天的声音低了几分，但目光却没移开。
顾衍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叶紫挨着他，纪岚则去跟现场的工作人员对接流程。
刚坐下没两分钟，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刻意压低，但又恰好能让周围人听到的说话声。
“哎，听说了吗？咱们这位顾大歌手，现在不当歌手了，改行当导演了。”
是周彦的声音。
顾衍没回头，拿起手机随意翻着。
旁边有人笑着接话。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
“就最近啊，热搜上都挂了好几天了，你没看？”周彦的语气里带着点夸张的惊讶。
“哎呀，我这人不太关注热搜，尤其是那些莫名其妙的热搜。”那人笑了一声。
“那你可错过好戏了。”周彦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咱们顾大导演选角的时候可威风了，直接让一个二线演员试都不试就滚蛋了，人家问他为什么，他说人家迟到了。”
“迟到？迟到那确实该啊。”旁边有人插嘴。
周彦笑了一声。
“该？当然该，问题是，他一个从来没拍过电影的人，凭什么对专业演员这么横？”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笑声不大，但刺耳。
那艺的声音这时候也响了起来，慵慵懒懒的，像是在闲聊。
“周彦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人家顾老师虽然是第一次拍电影，但人家有这个底气嘛。”
她顿了顿，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至于拍出来是什么样……那就另说了。”
几个人又是一阵笑。
那艺的助理在旁边小声接话。
“我听说，现在网上好多人都等着看这部电影扑街呢，说顾老师这是跨界找死。”
那艺轻轻笑了一声。
“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人家真的拍出来了呢？虽然概率小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嘛。”
她说“概率小了点”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叶紫在旁边听得脸色微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