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艺站在不远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周彦的表情就没那么自然了，嘴角抽了抽，想笑又笑不出来。
旁边几个刚才跟着起哄的人，这会儿也都低着头，假装在忙自己的事。
张云山当然注意到了那些人的反应，但他压根没往那边看。
他松开顾衍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提高了几分。
“行了，都准备准备，九点准时开始，第二次彩排，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谁要是掉链子了，别怪我不客气哈。”
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顿时一变。
刚才那些窃窃私语全都被压了下去。
各节目组的人开始忙碌起来，候场区的艺人们也纷纷站起身，整理服装，准备上场。
张云山又跟顾衍说了几句，然后转身走向控制台。
邓昌在旁边笑了一声。
“你看那艺那几个人的脸，绿得跟什么似的。”
沈特摇摇头。
“没必要管他们，干好自己的事就行。”
顾衍点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舞台上，那里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不多时，灯光亮起，照得整个演播厅一片通明。
张云山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第二次彩排，正式开始！”
随着张云山的声音落下，演播厅内的灯光黑了下来。
不多时，一束光照在了登场的顾衍身上。
他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整齐排列的武术团队，再往后，巨大的LED屏幕上是缓缓展开的万里长城。
前奏响起。
顾衍的声音也随之而起。
这声音一出，现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只是彩排，明明台下坐着的都是圈内人，明明大家见过太多大场面，但这一刻，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张云山站在控制台前，眼睛盯着舞台，一动不动。
旁边的副导演小声说了一句。
“这气场……真不像新人，还得是张导啊，把顾衍邀请过来真是正确的决定。”
张云山没接话，但从他的表情来看非常享受，毕竟，场上这位可是他邀请来的！
舞台上，顾衍继续唱着。
不久后，随着这首歌的尾音渐渐消散，场内这才渐渐安静下来，但刚才那恢弘的一幕仿佛还历历在目。
那艺站在候场区，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不想承认，但这歌……确实好。
好到她挑不出毛病。
但对于顾衍这个人，她又恨得牙痒痒，凭什么他能写出这么好的歌？
周彦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首歌吗？”
没人接话。
旁边的几个人都假装没听见。
周彦的脸色僵了一下，讪讪地闭上嘴。
张云山第一个鼓起掌来，然后副导演们，然后工作人员，然后候场区的艺人们……
掌声越来越响，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顾衍很快走下舞台，回到候场区。
邓昌迎上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特也同样如此。
顾衍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彩排继续进行。
第二个节目，第三个节目，第四个……
一个个节目轮番上场，有的效果好，有的效果一般，有的甚至出现了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