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同志。”
首席工程师波波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是个瘦高个,戴著一副用胶布缠著的黑框眼镜,眼神里透著股读书人的无奈,“根据情报,这东西……集成了通讯、计算、娱乐功能。据说,运算速度比咱们那个占地两百平米的『厄尔布鲁士』计算机还快。”
“放屁!”
將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铸铁桌子嗡嗡作响。那台“灵境”被震得跳了起来,又落下。
波波夫的心臟也跟著跳了一下。
“两百平米的东西,塞进这个烟盒里”將军抓起“灵境”,在手里掂了掂,“轻飘飘的,没分量。我看里面就是空的!咱们的电子管,一个就比这玩意儿重!”
“那是电晶体技术……”波波夫小声辩解。
“管他什么管!”
將军不耐烦地挥挥手,“拆!现在就拆!我要看看那个红星厂到底在搞什么鬼。是不是像美国佬说的那样,里面藏著外星人。”
……
第一回合:螺丝刀的尷尬
波波夫嘆了口气。
他拿出了工具箱。
那是標准的苏式工具箱。里面的螺丝刀,最小的也有一根手指头粗。钳子大得能拔大象的牙。
他拿起“灵境”,翻来覆去地看。
一分钟。
两分钟。
波波夫的汗流下来了。
“怎么不动手”將军瞪著眼,“等伏特加呢”
“將军……没缝。”
波波夫把“灵境”举起来,对著灯光,“这东西,浑然一体。找不到螺丝孔。”
“没螺丝”
將军凑过来,眯著眼看了半天,“胡扯!没螺丝怎么组装的胶水粘的那帮东方人就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用刀撬!”
波波夫换了一把小一点的起子,试图插进屏幕和机身的缝隙。
插不进去。
缝隙太小了,连头髮丝都塞不进去。
“用力啊!你没吃饭吗”將军在旁边吼。
波波夫手一抖,起子在机身上划了一道印子。
“不行啊將军,这外壳是高强度合金,硬度很高。而且严丝合缝,硬撬会把屏幕弄碎的。”
“碎了就碎了!”
將军把菸头扔在地上,用大皮靴狠狠碾灭,“咱们要的是里面的东西!是电路!是核心!皮毛坏了有什么关係就像t-62坦克,掉层漆还能不跑了”
在將军的认知里,电子產品和坦克是一样的。
皮实。
只要核心发动机还在,外壳烂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他不知道的是,对於这种精密电子產品来说,外壳往往就是结构的一部分。
“起开!”
將军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推开波波夫,自己操起一把大號的一字螺丝刀。
“看我的。”
將军一只手按住“灵境”,另一只手握著螺丝刀,对准那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猛地一用力。
“滋啦——”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螺丝刀滑了。
直接在那个漂亮的黑色后盖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疤,露出了里面的银色金属光泽。
“嘿!还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