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有德的官帽歪斜,发髻散乱,哪还有半分朝廷典史的威风?
他满脸只剩下震惊的惊恐、无比的羞愤,还有难以置信的痛!
他嘴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声!
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围观的王石头、赵大夯等织工,以及闻讯悄悄聚拢过来的附近棚户区百姓们,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平日里见惯了官差如狼似虎,何曾见过官老爷被人如此当众扇耳光,还被扇得如此狼狈凄惨?
就算是地方的基层芝麻绿豆的小官,那在这些百姓眼中,那也是老天爷一样的存在!
百姓们震惊过后,便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打从心底里升起!
不知是谁,先低低地叫了声“好!”——!
顿时,人群中就响起了压抑许久,却又充满兴奋的嗡嗡议论声。
“打得好!这邢扒皮,早该有人治治他了!”
“这小相公……真是神人啊!”
“没错,功夫了得,胆气更壮!”
“看他还敢不敢跟盐帮勾结起来欺负咱们!”
站在朱权身后的苏小小,透过帷帽,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挺拔俊朗,举手投足间皆是正气凛然的背影。
公子不仅文采武功卓绝,更有如此嫉恶如仇,为民做主的侠肝义胆!
朱权的每一次耳光响起,都在替百姓出一口恶气!
苏小小也是心潮澎湃,眼中异彩连连!
一颗芳心,早已系在了眼前身影之上。
暗中观察的沈铮和赵胜,此刻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沈铮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低声道:
“皇祖的武艺,果然是非同凡响。”
“这些腌臜胥吏,岂是皇祖对手?”
“方才真是白担心一场。”
“吓死我了——!”
赵胜也擦了下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咧嘴笑道:
“头儿说的是。”
“看皇祖揍人,真是解气!”
“属下都记下了,这邢有德纵容盐帮、不问是非、还出言威胁……,眼前咱们看到的每一条那都是铁证如山!”
场中,那盐帮小头目刁五,早在朱权开始扇邢有德耳光时,就吓得魂不附体,悄悄挪动脚步,想趁乱溜走。
他心中骇然欲死,这小子连官差都敢打,连典史都敢扇?
自己落在他手里,还有好果子吃?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然而,他刚退出几步,转身欲跑,就听得身后风声骤起!
刁五骇然回头,只见一道黑影,如毒龙出洞般激射而来!
——不偏不倚,正中他左腿膝弯!
——那是一根,大木棒子!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瞬间响起,清楚可闻。
“啊——!”
刁五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扑倒在地!
他抱着左腿翻滚哀嚎在地,那腿竟然已经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朱权甩了甩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他冷冷地俯瞰着地上打滚的刁五,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狗腿子作威作福久了,忘了自己只是条欺压百姓的恶狗。”
“今日便打断你这条狗腿,看你日后还如何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这话说得冷酷无情,却让周围百姓心中大快!
不少受过盐帮欺压的人,更是觉得无比解恨!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老天今天竟然真的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