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身子太小啦,聊胜于无。
好在那些寒青草的根须扎得极深,未被狂风卷走。
随着大黄扇动翅膀,很快,它的身子便离了地面,飞到了空中,越飞越高。
它在空中双翼滑翔,或直冲云霄。
此次一飞,大黄发现它的飞行的速度与高度有了质的飞跃。
不过,大黄能感受到,体内的精气正一点一点流逝。
这般飞下去,顶多撑得住半个时辰。
即使如此,也是极为难得。
只是,因为寒青草的药性尚未全然吸收,一股寒气在它腹中翻涌。
大黄收了翅膀,急忙朝着小院坠落。
一落地,它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本来看到大黄飞得这么高,栗宝正替着大黄高兴,但是见它吐出血,忙的问道:
“大黄!你怎么了!”
“应该是寒青草的缘故。”
大黄缓了半晌,才顺过气来。
“这草寒气太重,本喵又没能尽数吸收,药性在体内滞留太久,伤了脾脏。”
大黄顿了顿,又道:
“栗宝,本喵瞧着这草一次吃不得一整颗,半颗正好。若是吞下整颗,身子实在受不住。或许等日后本喵修为精进了,能承受一颗的药力,如今这已是极限了。”
栗宝也无比赞同。
歇了片刻,大黄精神好了许多,体内残存的药效却似在叫嚣,血液滚烫。
若是憋着只怕会气血逆行,反倒伤身。
不如出去痛痛快快飞一圈,哪怕耗尽气力,回来倒头睡,也好过这样憋闷。
于是,大黄看向栗宝,提议道:“本喵带你出去转转吧?”
栗宝本就毫无睡意,闻言眼睛一亮,道了声好。
小奶团蹑手蹑脚爬上大黄的脊背,只觉那皮毛柔软中带着紧实,不似猫儿时那般蓬松绵软,反倒是根根毛发透着几分韧劲。
“抓牢本喵的脖子。”大黄道。
见栗宝抓紧了它颈间的绒毛,这才缓缓抬起翅膀,朝着夜空飞去。
背上驮了人,大黄飞得格外平稳。
只是夜风凛冽,呼呼地刮在耳旁,吹得栗宝耳根生疼。
“阿嚏!”一个喷嚏打出来,两溜晶莹的小鼻涕也跟着流了出来。
夜里实在太冷了,栗宝只裹了件薄薄的披风,不多时,小鼻头便冻得通红。
可这点冷意,哪里压得住小奶团心头的兴奋。
她趴在大黄背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脚下飞速掠过的景致。
她们先是在京城的上空盘旋。
下方的街道静谧无声,唯有皇宫内灯火通明,灯笼的光晕星星点点,勾勒出宫墙的轮廓。
栗宝瞧了片刻,便觉得无趣,拍了拍大黄的背:“大黄,咱们飞远点。”
大黄应声,带着她朝着城外飞去。不多时,脚下的景致便换了模样,成了一片黑沉沉的近郊旷野。
“什么都看不见呀。”栗宝道。
可不是么,此刻天刚蒙蒙亮,连赶路的农人都少,四下里静悄悄的,唯有几处稀疏的灯火,在夜色里朦胧得看不真切。
正觉得没趣,栗宝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下方一处熟悉的轮廓道:“大黄!去那里!去那里看看!”
大黄循着栗宝指的方向望去,朝着那片村落俯冲而下。
那里正是西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