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激动道:“娘,快试试,快试试!”
李婆婆依言,将那张画着眼睛的纸举到眉心处,轻轻贴上。
就在这时,纸上的转换咒忽然闪过一道微弱的金光,转瞬即逝。
李婆婆只觉眼眶里一阵微凉,原本酸涩感悄然褪去,紧接着,一股温润的暖意漫遍眼眶。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反倒是很舒服。
王翠花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
只见那张纸上的眼睛,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眼珠轻轻转动。
不多时,那双眼睛又渐渐变得灰白浑浊,竟和李婆婆先前受损的眼睛一模一样。
“好啦婆婆,把纸拿下来吧!”栗宝道。
李婆婆取下纸,依旧闭着眼,迟迟不敢睁开。
“婆婆,睁开眼睛看看呀!”
栗宝拉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李婆婆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眼皮。
预想中的黑暗并未降临,晨光从窗棂缝里钻进来,落在屋里的桌椅上,连桌角的一道裂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天刚亮,屋外还透着几分昏沉,屋内也没点灯,可在她眼里,一切都鲜活分明,清晰得不像话。
“看……看见了!我看见了!”
李婆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坐直身子,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茶杯,又摸了摸床边的被褥,就连动作也比以前敏捷了几分。
王翠花擦了把眼泪:“神了!真是神了!”
李婆婆拉过栗宝的小手,粗糙的掌心紧紧攥着那只软乎乎的小手:
“谢谢你啊栗宝……你是婆婆的大恩人啊!”
她说着,就要挣扎着从床上下来给栗宝磕头。
栗宝眼疾手快,伸出小胳膊抱住她的胳膊:“婆婆不用谢!这是栗宝该做的呀!”
若不是当年李婆婆冒着大雪,把襁褓里的她抱回来,她怕是早就冻僵了。
这份恩情,栗宝一直记着呢。
王翠花和李婆婆忙不迭地要给栗宝做顿好吃的,非要留小家伙吃完饭再走。
栗宝知道这是她们的心意,便乖乖地搬了小板凳坐着等。
手里拿着毛笔,又在屋里的墙壁上、桌椅上,画了好些墨点子。
王翠花和李婆婆瞧见了,非但不阻止,反而笑得合不拢嘴,只盼着他多画些,再多画些。
上次王翠花那件沾了墨点子的衣服,不仅救了她的命,后来还有个老道长找上门,想用宝贝换那件衣服呢!
但王翠花可不是,没给他换!至今还把那衣服藏在箱底,连洗都不敢洗,生怕把墨点子洗掉了。
王翠花揣着家里仅有的几个铜板,去同村换了只老母鸡和一把鸡蛋,要给栗宝炖鸡汤喝。
李婆婆则坐在院里择菜,一边择,一边絮絮叨叨地和栗宝说着话。
栗宝这才知道,原来孙峥,竟是因为王狗剩才被抓去服兵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