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是个憨厚老实的后生,生得膀大腰圆,性子却腼腆得很。
听说栗宝回来了,红着脸挠了挠头,拎着自家种的一把青菜,跟着母亲来了。
小小的土坯房里,一下子挤了五个人,显得有些拥挤,可气氛却格外融洽。
王翠花和张婶坐在炕边,絮絮叨叨地聊着家常,说着村里的近况。
“今年的收成太差了。”张婶叹了口气,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
“地里的庄稼,要么被旱得蔫头耷脑,要么被夜里的霜冻坏了根,收上来的粮食,还不够交税的!”
“可不是嘛!”王翠花也跟着叹气,“亏得俺还会编竹筐,能换几个铜板贴补家用,不然啊,怕是早就得上山挖野菜吃了。”
“你还不知道吧,阿毛家已经去挖野菜了。”张婶道。
“他家媳妇腿瘸了,下不了地,家里还有两个娃娃要养。阿毛又被征了兵役,这日子,真是苦啊!”
“前几日我见着他媳妇,脸都饿得蜡黄,还偷偷给了她半袋面呢!”
栗宝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个小馍馍,听得格外认真。
她离开的时候,饥荒才刚刚开始,没想到如今已经严重到了这般地步。
小奶团子抿了抿嘴,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帮帮这些善良的村民。
铁柱坐在一旁,闷头吃饭,听到阿毛的名字,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黯然。
他和阿毛从小一起长大,如今阿毛去了军营,生死未卜,家里又这般艰难,他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好在他是家里的独子,母亲张婶的手又有残疾,只有四根手指,他这才留了下来。
几人正说着话,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的,像是要把门砸破。
“谁呀?”王翠花正收拾着碗筷,喊道。
张婶去开门,刚拉开门就被几个壮汉猛地推到了一边,踉跄着差点摔倒。
为首的,正是王狗剩。
他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村里的地痞无赖。
“那个小神娃娃呢?”王狗剩叉着腰,目光在院内扫了一圈。
张婶站稳身子,看清来人,尖叫声喊道:“王狗剩,你想做什么?”
王翠花和李婆婆也闻声赶了出来。
李婆婆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狗剩骂道:“你这个泼皮无赖,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闯到俺家里来撒野!”
王狗剩却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上前一把夺过拐杖,狠狠扔在地上。
伸手掐住李婆婆的下巴,硬生生掰开她的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的贪婪更甚。
“哟,你这老不死的,眼睛竟然真的好了!”
他啧啧称奇,搓着手,笑得一脸猥琐,“看来这小娃娃,真是个宝贝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