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已经幻想自己当了大官,众人恭维他的样子了,嘴咧角一歪,出个越发丑怪的笑来,那大黄牙在日头下晃得人眼晕。
恰在这时,小奶团子揣着小手,从屋里走了出来。
狗剩眼睛倏地一亮,凑上前:“哎哟,这不是小神仙娃娃嘛!快跟叔叔走,叔叔带你回京城享清福去,吃香的喝辣的,绫罗绸缎穿不完!”
栗宝看了他一眼,脚边的大黄喵呜道:这人怕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小奶团子摇着头,吐出两个字:“不去。”
“嘿,你这小娃娃,怎的不识好歹!”狗剩脸一黑。
“老子可是京城王家的人!王家有的是金山银山,不比你待在这破茅草屋强百倍?”
王翠花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叉着腰往前一站,指着狗剩的鼻子就骂开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还敢嫌俺这屋子破?俺这屋子冬暖夏凉,干干净净,哪像你一肚子的龌龊心思!”
她唾沫星子横飞,嗓门很大:“京城王家?我呸!!人家拿你当个幌子,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想一步登天?我看你是做梦!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
这番话骂得狗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
他当即红了眼,抡起拳头就朝王翠花砸去:“臭娘们,找死!”
可王翠花常年在地里刨食,肩能扛手能提,力气大得惊人。
只见她不躲不闪,伸手稳稳攥住狗剩的手腕,胳膊一拧,脚下使了个巧劲,只听“哎哟”一声惨叫,狗剩就被她狠狠掼在地上,摔了个嘴啃泥。
王翠花还不解气,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两下,冷哼道:“让你惦记俺家栗宝!让你满嘴喷粪!”
踹完她心里有些后悔,哎,自己这个臭毛病!早知道就不该在村头瞎咧咧,这下好了,招来了这么个瘟神!
狗剩在泥地里扑腾着爬起来,头发上沾着草屑泥巴,气急败坏地回头冲身后的几个壮汉吼道: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愣着干啥!给老子把这娘们绑起来揍!再把那小娃娃抓过来!出了事老子担着!”
那几个壮汉本就是村里游手好闲的懒汉,平日里跟着狗剩混口饭吃,此刻闻言,便摩拳擦掌地要上前。
“慢着!”张婶和铁柱挡在几人面前。
张婶指着其中一个壮汉:“你是老武家的三小子吧?你娘日日在家盼着你学好,你倒好,跟着这泼皮无赖作威作福!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你娘,让她拿笤帚抽断你的腿!”
那壮汉顿时犹豫了,脚步顿在原地。
狗剩见状,急得嗷嗷直叫,跺着脚喊:“都给我上!谁要是办成了这事,老子再加一两银子!一两!”
闻言,那几个壮汉顿时有了干劲,上前死死攥住王翠花的胳膊,将她摁在地上。
另两个则绕过张婶,直奔栗宝而去。
张婶和铁柱哪里肯让,张婶扑上去就咬住一个壮汉的胳膊,双腿死死缠住他的腰,疼得那壮汉嗷嗷直叫。
铁柱一把将另一个壮汉掀翻在地,死死压在身下,任凭对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王翠花喊道:“栗宝是公主殿下认下的孩子!你们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公主殿下定不会放过你们!”
几个壮汉动作一顿,齐刷刷看向狗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