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莫气,身份那东西虚无缥缈,更何况,我因为给夫人做事已经得罪了小姐,小姐如今突然性情大变,对我一次次苛责,想必是因为夫人教我的那些话得罪了小姐。我的待遇大不如前,自然要夫人补偿。”
“夫人,您可是国公府长媳,堂堂世子妃,不会连这点儿都不舍吧?”
春分看向苏芷柔的眼神变了又变,明显带着几分鄙夷。
苏芷柔最讨厌的便是这种眼神,她明明不比苏映雪差,却因为投胎到凤姨娘的肚子里处处受限。
自小遭到不少白眼儿。
她最讨厌旁人看不起自己,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狗奴才!
不过,春分这枚棋子,如今还不能失去。
苏芷柔很快调整状态,看向一旁的冬容:“给她。”
冬容犹豫:“夫人......”
这件事她若是不愿意做,有的是人愿意,何必被一个丫鬟拿捏?
“给她!”
苏芷柔没什么耐心。
春分拿了钱,脸上重新挂上笑意:“大夫人放心,大夫人如此待我,我定会好好报答大夫人。”
她说罢,转身离开,背影欢快。
苏芷柔看着她的闭眼,眸色微沉。
“夫人,她若是不愿,咱们可以换别人,何必被一个贱人拿捏?”冬容不解。
那朝阳苑可有的是人愿意。
“你知道什么?春分可是那贱人面前最得宠的,很多事她办起来要顺利许多,更何况,不过是十两银子,我能够承受。”
若是因为十两银子失去了这般好的棋子,才是最大的不值。
“可她竟然来威胁夫人,此人贪得无厌!”冬容依旧不悦。
在她看来,春分已得了莫大的荣耀。
“我自然知晓她贪得无厌。”
“只是若是不贪心,如何能忠诚?”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我便不同她计较,这笔账,我会替她记下。日后有的是时间磋磨。”
冬容眸子一亮:“夫人英明,咱们定能成事!”
侯府。
顺阳侯思虑再三,还是去了柒竹苑。
许久不踏入此院,如今来此,过往种种在脑海回荡,他只觉心中异样,加快了脚步。
“侯爷,您怎么来了?”
屋内的钱氏瞧见他,似乎并没有惊喜,甚至多了几分诧异。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还夹杂着几分......嫌弃?
顺阳侯很快将这个念头打消。
他可是钱氏的夫君,她怎么可能嫌弃自己?
更何况,当年他们的感情可是十分不错。
钱氏甚至可以说对他情深义重。
“本侯过来,你似乎不高兴?”
顺阳侯说着,自己随意找了个椅子落座,依旧是一副大家长模样。
毕竟他才是这侯府的天。
至于钱氏,不论多么有钱,都只是他的附属,他的陪衬。
“没有,侯爷多虑了。”钱氏起身,声音不咸不淡,吩咐卫婆子沏茶。
卫婆子很快将茶端上来,钱氏就在一旁站着,全完没有跟顺阳侯交流的意思。
甚至连之前的小心翼翼都没了。
有的只有淡然。
顺阳侯心里憋闷,总觉得她的态度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