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柔应了一声,兴致缺缺。
马车缓缓到了侯府,下了马车,看着萧条破败的侯府,苏芷柔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走错了吧?这里应当不是。”苏芷柔以为马夫弄错了,转身便要上马车。
凤姨娘早早听说自家女儿要回门,等在门口,瞧见苏芷柔立刻出门:“女儿!你可算回来了,为娘都要想死你了!”
看着明显穿着素净了不少的凤姨娘,苏芷柔微微一愣:“母亲?您怎么成这模样了?”
凤姨娘脸上带了几分苦涩,“咱们先进府,进府再说。”
苏芷柔被拉着进了府,入门后发现偌大的侯府空荡荡的,竟没了半分体面摆件。
瞧着就像个空壳子。
“母亲,这究竟怎么回事儿?”苏芷柔震惊不已。
这才短短一个多月,昔日豪阔的侯府怎就成了这般模样?
瞧着跟破落户没什么区别。
“你先坐。”
凤姨娘拉着苏芷柔坐下,风婆子在一旁倒茶。
“这话说来也长,钱氏不知怎的了,竟将侯府所有值钱的摆件儿都撤了,甚至连门口的绿植,也全都挖走了。”
苏芷柔视线落在门口空荡荡的院子,声音带着狐疑:“钱氏之前不一直为整个侯府出钱出力?何时成了这般模样?”
事到如今,苏芷柔还是不敢信,这竟然是钱氏做出来的事儿。
钱氏软弱了十几年,何曾这般硬气?
“若是从前我也不信,只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得不信啊......”
“可她这般行事,难道不怕父亲不宠她?这不是打父亲的脸吗?”苏芷柔又问。
她还是不敢信。
即便钱氏有了胆子又如何?
只要她心里有顺阳侯,便能任人拿捏。
凤姨娘唇角扬起苦涩:“你父亲也很恼怒此事,找过她不少次,每次都被她赶了出来。”
“如今,她跟家里算是撕破脸了,不仅这些,连家用都不曾给了。”
“我夹在中间,难办得很。”
“女儿,你不知道,为娘要操持家业,又要伺候你爹,还要维系京中贵圈关系,这手上的银子就像流水似的,哗哗外流。”
“可即便如此,这个家还是过得家不像家,便是连半分曾经的侯府体面都没了。”
这话带着浓浓的自嘲。
她当年嫁过来不就是为了泼天地富贵?
如今泼天的富贵没了,她在这府上,便如同行尸走肉。
“女儿,如今为娘便只能依靠你了,你一定要争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