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呀,沈都尉还挺怕死的。”
姬韵宁忍不住挤兑道。
能让这家伙露怯,简直太难了。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末将?但有些死可以怕,有些死,死则死矣,不足为惧
公主殿下若想借此让末将对朝廷死心塌地,对皇家毕恭毕敬,末将宁愿被公主殿下腰斩弃市,否则,末将无颜面对被灾民分食的爹娘,无颜面对活活饿死的族人。”
沈四九冷笑道。
你懂个锤子!
本都尉紧急调走项余,是怕那莽夫不顾一切围剿啸一。
你不是要证据才肯让我老丈人官复原职吗?
只等啸一成功突围,本都尉就会拿出刘芳草和小甜菜她们的证词,打肿你的小嫩脸。
到那时,就算你怀疑本都尉,你也死无对证,只能在证据面前乖乖低头。
“赵六。”
滚刀肉!
这浑蛋就是不折不扣的滚刀肉。
但面对死不低头的沈四九,她也只能无奈转移话题。
毕竟,南阳郡的事情,朝廷确实做得太过分了。
“微臣在。”
赵六赶紧跪趴在地,唯恐变成沈四九和姬韵宁斗气的牺牲品。
“你继续验尸。”
姬韵宁强压着郁闷,不怒自威道,“三十九条人命,还有九名无辜孩童,此等恶性案件简直骇人听闻,你务必一具一具查验清楚,绝对不能漏掉任何细节,让凶徒逍遥法外。”
“微臣遵命。”
赵六赶紧跪地领命,心底则是在暗暗祈祷沈四九千万别再顶撞姬韵宁。
杨林和朱革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只是无足轻重的芝麻小官,谁敢保证姬韵宁不会一怒之下迁怒于他们?
堂堂长公主殿下,就算把他们腰斩弃市,也不会有人替他们喊冤昭雪,更不会有人为他们报仇雪恨。
很快,项余就策马扬鞭,匆匆赶到现场。
“莽狗奸细可有消息?”
沈四九率先问道。
“没有。那莽狗甚是猖狂,大摇大摆冲进怡红院,直接对正在招呼客人的刘芳草一刀封喉,一击得手,立刻远遁,摆明是杀人泄愤。”
项余脸色铁青,恼怒说道,“要报仇,冲着正主来,残杀一个无辜老妇人算什么本事……”
“项将军的意思是,莽狗奸细应该对本都尉一刀封喉了?”
沈四九打断项余,冷笑道,“刘芳草经营主持怡红院那么多年,做了多少逼良为娼的恶事
项将军竟然为这种恶妇打抱不平,莫非项将军口味独特,跟这个恶妇也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沈都尉误会了,末将只是……”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大乾律法不禁官员逛青楼,项将军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沈四九摆了摆手,说道,“本都尉只是想知道,莽狗奸细究竟如何了?”
项余,“——”
什么叫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本将军就算再怎么口味独特,也不可能跟刘芳草发生关系呀?
“本都尉问你话呢?项将军想回味刘芳草的滋味……”
“沈都尉,您就别再挤兑末将了,末将只是恼怒莽狗猖狂才口不择言,沈都尉的重要性定北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末将宁肯自己战死,也不会希望沈都尉出事。”
“那莽狗速度极快,全身夜行衣,脸上也有黑巾蒙面,待到军士们听到响动冲出房间时,那莽狗早已消失无踪。”
项余恨恨说道,“那莽狗显然是北莽精心培养的死士,茫茫人海,没有任何面部特征,想抓到那种训练有素的莽狗死士,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不愧是啸一,做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