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对这个神秘的家伙来说,林啸风和张鲁,哪怕再强一些的家伙,真的……都没区别?
都是一拳的事?
区别只在于,这一拳,是用一丢丢力,还是……一丢力?
就在这时,主座上,沈战死死盯着沈余笙和江淮月,发出嘶哑而诡异的笑声:“我的好侄女,我的大嫂啊,直至此时,我也不怕告诉你们了,一切都是我干的!大哥现在那个鬼样子,也是我干的!”
“这就是力量!这就是超越凡俗、掌控生死的力量!”
“沈震那个伪君子,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他懂什么?!他只会守着那些可笑的规矩,用他那套虚伪的仁义道德束缚我!压制我!他根本不懂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我偷偷用那些流浪汉、用家族中那些不听话的蠢货的血肉喂养大人,怎么了?他们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能为大人的复苏贡献一份力量,是他们的荣幸!是他们祖坟冒青烟!”
“大人赐予我力量,让我突破三阶巅峰,触摸到四阶的门槛!让我浩儿、娇儿获得了强大英灵的青睐!没有大人,我沈战算什么?永远活在我那个‘好哥哥’的阴影下!一个可怜的、需要他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废物!”
“我本来不想闹这么大的…真的…我本来只是想悄悄壮大自己,取代沈震,掌控沈家…大人也需要时间恢复…我们都很小心,观测局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鬣狗,一直在江南市到处嗅探,我们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可是!你猜怎么着?第一个发现我的,不是观测局!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他猛地伸出手指,颤抖地指向虚空,仿佛他那位昏迷不醒的兄长沈震就站在那里,表情狰狞,咬牙切齿:“是你父亲!我的好兄长!沈震!就是他!”
沈余笙娇躯剧震,死死盯着沈战:“所以……你害了我父亲!!”
沈战嘶吼道,表情扭曲得如同恶鬼,“都是他的错!沈震,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发现了我在偷偷用活人喂养大人!他非但不理解我的苦衷,不帮我遮掩,反而把我叫到密室,义正词严地逼着我去观测局自首!逼我把大人交出去!说什么这是诡异邪魔,是自取灭亡,会毁了沈家百年基业!哈哈哈!毁掉沈家的,是他!是他逼我的!是他把我逼上了绝路!”
“畜生!沈战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江淮月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指着沈战痛骂,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颤抖,“你哥哥沈震,他哪里对不起你?!你们自幼丧母,在族中备受欺凌,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供你吃穿,供你读书,教你修炼!沈家这份基业,是他呕心沥血、九死一生打拼出来的!他何曾亏待过你半分?!他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养大,把最好的资源都留给你!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你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东西!”
“长兄如父?恩重如山?”
沈战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放屁!都是放屁!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他对我好?他是可怜我!是在施舍我!”
“他什么都有!天赋好,读书好,能力强,所有人都夸他,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沈家商业帝国是他建立的,沈家如今的地位是他挣来的!连历史长河降临,觉醒英灵,他都比我快!比我强!凭什么?!凭什么我永远不如他?!”
“我开公司破产,被人嘲笑是扶不起的阿斗!我修炼进度慢,被人说成是浪费资源的废物!连我的一双儿女,天赋都不如沈余笙!所有人都说,沈战啊,你就是命好,有个好哥哥罩着你!我就是活在他的阴影下!我受够了!”
他的眼神彻底疯狂,充满了扭曲到极致的嫉妒和怨恨:“我不需要他罩着!我不要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沈战,不靠他沈震,一样能行!一样能一步一步一步的爬到最高!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沈家真正的主人!我要把他踩在脚下!让他也尝尝被人怜悯、施舍、看不起的滋味!让他也变成需要我施舍的废物!”
“所以,当我在一次探索古代遗迹时,意外唤醒了重伤沉睡的大人……”
沈战脸上露出病态的崇拜和狂热,望向空中那道令他恐惧又依赖的身影,“是大人给了我力量!给了我希望!让我看到了翻身的可能!大人需要血食恢复,我就给他找!沈震要阻我,要毁我前程,他就该死!我求大人,大人便赐下了无解的‘血疫腐心毒’……哈哈,看着他一天天衰弱,昏迷不醒,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我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沈家,终于轮到我沈战说了算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