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疼得大叫,转身就跑,嘴里还喊着
“我已经通知侍卫了,你们跑不掉了!”
王二捂着伤口,脸色苍白
“我们得赶紧走,侍卫很快就会来。”
两人跑回草丛,拿起布兜,拼命往河边跑。
可没跑多久,就听见了马蹄声,还有侍卫的喊声
“站住!别跑!”
王二回头看了一眼,侍卫已经追上来了,至少有十几个人,都骑着马,手里拿着长矛。
“你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王二把自己的布兜塞给农夫
“河边有一艘木船,船夫是我的朋友,你去找他,就说我让你来的,他会带你走。”
“那你怎么办?”农夫的眼泪流了下来。
“别管我,快走!”王二推了农夫一把,举起刀,朝着侍卫冲了过去。
农夫看着王二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知道,王二是在为他争取时间,他不能辜负王二。
他攥紧布兜,拼命往河边跑,身后传来王二的惨叫声,还有侍卫的喊杀声,像一把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农夫跑到河边时,天已经亮了。
河边果然有一艘木船,船夫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正坐在船头抽烟。
农夫跑过去,喘着气说:“老……老人家,是王二让我来的,他说你会带我走。”
船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上来吧,他早就跟我说过了。”
农夫跳上船,船夫划着船,往河中心驶去。
船驶远了,农夫回头看了一眼岸边,再也看不到王二的身影,只有侍卫的马蹄声渐渐消失在远方。
他知道,王二大概已经死了,是为了救他死的。
他打开布兜,金银珠宝在阳光下闪着光,却再也让他觉得踏实。
他想起了青蛙的尖牙,狼犬的独眼,国王的残忍,王二的牺牲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贪念,因为他想赚那“好生意”的钱。
船驶到河中间时,突然停住了。船夫放下船桨,看着农夫,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
“你以为,你真的能逃出去吗?”
农夫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船夫从怀里掏出一枚银币,银币上的花纹很熟悉
——正是他当初扔进池塘的那枚。
“王二的朋友?我根本不认识他。我是池塘的守墓人,是来带你回塘底的。”
农夫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想起了那只青蛙,想起了青蛙说的“塘底的死人”。
“是你?你到底是谁?”
船夫笑了,身体突然开始变化,皮肤变成了青黑色,眼睛变成了浑浊的黄色,像那只青蛙一样。
“我是国王祖先的仆人,负责看守塘底的财宝。国王找了一辈子财宝,却不知道,真正的财宝在塘底,而开启财宝的钥匙,就是你扔的那枚银币。”
他突然扑向农夫,农夫想反抗,却被船夫抓住了胳膊。
船夫的力气很大,像铁钳一样,捏得他骨头疼。
“国王以为他在算计别人,却不知道,他也是我的棋子。你,王二,商人,王屠户,都是我用来祭祀塘底财宝的祭品。”
船开始下沉,河水涌进船舱,冰冷刺骨。
农夫看着船夫的脸,那张脸越来越像青蛙,越来越狰狞。
他想起了王二的牺牲,想起了自己的贪念,心里充满了悔恨。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河水漫过了他的胸口,又漫过了他的脖子。
他最后看到的,是船夫手里的银币,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只眼睛,盯着他。然后,他被河水吞没,沉入了河底。
河水恢复了平静,船夫变回了青蛙的样子,跳回了池塘。
池塘里的蛙鸣又响了起来,黏腻而阴冷,像是在庆祝新的祭品到来。
而王宫的方向,国王还在等着农夫的人头,却不知道,自己很快也会变成塘底的祭品,成为这场“好生意”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