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师继续往前走,雪越下越大,落在斗篷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他又拉起琴,这次的琴声格外轻快,却裹着刺骨的寒意,像雪花落在脖子里,凉得人发抖。
没走几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传来。
乐师抬头,就看见一只兔子从雪堆里蹦出来,耳朵尖冻得发红,爪子上还沾着雪屑。
兔子围着乐师的脚转圈,声音带着天真的颤抖
“你的琴像暖炉,听着就不冷了。教我吧,哪怕只会拉一小段也行——我能帮你找到藏在雪下的浆果,还有晒干的三叶草,那些都很甜。”
乐师低头看着兔子,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浆果?我不爱吃甜的。不过你想学琴,得先练‘耐力’,拉琴要站很久,你跑几步就喘,可不行。”
兔子用力点头,耳朵晃了晃
“我能跑!我上次跟松鼠比赛,跑了三圈都没输!你说怎么练,我就怎么练。”
“很好。”
乐师从怀里摸出一根麻绳,麻绳末端打着死结
“看见前面那棵杨树了吗?围着它跑,我把绳子拴在你脖子上,等绳子把你‘绑牢’,就说明你耐力够了。”
兔子没多想,乖乖凑过去,让乐师把麻绳缠在自己的脖子上。
麻绳有点糙,蹭得它脖子发痒,可它想着能学琴,还是忍住了
“跑多少圈呀?我怕我数错了。”
“不用数,”
乐师把麻绳另一端拴在杨树上,拍了拍兔子的背
“跑,直到跑不动为止。记住,不能停,一停绳子就松了,之前的都白练。”
兔子“嗯”了一声,撒腿就往杨树跑去。
一圈、两圈……麻绳在树干上越缠越紧,勒得它呼吸困难,每跑一步,喉咙都像被刀割一样疼。
跑第五圈的时候,兔子的脚步慢了下来,舌头伸得老长,呼出的白气里都带着血腥味。
“乐师……我跑不动了……”
它瘫在雪地里,想停下,却被绳子拽着继续往前拖,雪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血痕。
乐师走过去,蹲下来,用琴弓挑起兔子的耳朵,力道大得让兔子疼得直叫
“这点苦都受不住,还想学琴?你以为拉琴是啃浆果那么容易?”
他的指甲掐进兔子的耳朵里,留下几道红印。
兔子眼里蓄满了泪,却不敢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