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肠小声哭喊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可木屋的门早已关上,没有任何回应。
它能想象到,小鸟此刻可能正在屋里生火,老鼠在灶台边不知所措,没人会来救它。
它后悔了,早知道就该多劝劝小鸟,不该让矛盾激化,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突然,几道黑影从雾里窜出来,像鬼魅一样围住了它
——是那些东西!它们长得又瘦又高,皮肤像腐烂的树皮,布满了干裂的纹路,眼睛里闪着幽幽的绿光,像两团鬼火。
长长的爪子上沾着黑色的淤泥,指甲又尖又利,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小香肠,你终于来了。”
一个东西伸出爪子,指甲轻轻擦过香肠的外皮,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它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我们等你好久了,从你住进这木屋的第一天起,就闻到你的香味了,整整盼了一个月,终于把你盼出来了。”
香肠拼命挣扎,绳子勒得它喘不过气,外皮上的血珠越渗越多
“别吃我!我不好吃!我的外皮又硬又老,肉也少!小鸟每天在外面飞,肉最紧实;老鼠每天担水,肉也嫩,你们去吃它们!它们比我好吃多了!”
它试图用同伴来换取自己的生机,哪怕知道这可能没用。
“哦?是吗?”
另一个东西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不屑,它的爪子猛地扯住香肠的外皮,用力一拉,香肠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可它们现在在屋里,有灶火保护,我们暂时抓不到呀。不如先吃你,垫垫肚子,等会儿再想办法抓它们。”
“不要!不要!我还不想死!小鸟,老鼠,你们快出来救我啊!”
香肠的惨叫声在雾里回荡,刺穿了清晨的寂静,可木屋方向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它能感觉到自己的外皮正在被撕裂,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滴在地上,很快吸引了更多的黑影。
一个东西凑到香肠面前,用鼻子嗅了嗅,发出满足的叹息
“嗯,真香,比我们想象的还香。这么好的肉,可不能浪费。”
它张开嘴,露出满是倒刺的舌头,和尖锐的牙齿,对着香肠的身体咬了下去。
“啊——!”
剧烈的疼痛让香肠眼前一黑,意识开始模糊。
它最后看到的,是那些东西兴奋的眼神,和自己散落在地上的碎肉;
最后听到的,是那些东西满足的咀嚼声,和雾里传来的、乌鸦的嘲笑声。
它想,要是当初没偷喝那半锅汤,要是当初多帮小鸟和老鼠干点活,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了?可现在,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