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里飘着细碎的菜叶,带着淡淡的腥气,却比想象中温热。
阿花犹豫着喝了一口,没敢再多说什么,拿起斧头继续劈柴。
大女儿看着霍勒大妈转身进屋的背影,拐杖上“莲”字的刻痕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可怕的老太太,或许没那么坏。
夜里整理床垫时,大女儿果然在枕头下摸到了一块手帕。
手帕是用粗糙的黑纱线织的,边角有些磨损,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
——想必是莲儿织的。
她轻轻把手帕叠好,放回枕头下,忽然听见霍勒大妈在隔壁屋轻声说话,声音很软。
像是在跟谁聊天:“莲儿,今天来的丫头心善,还帮阿花包扎伤口……你要是还在,肯定会喜欢她的……”
大女儿攥着手里的“羽绒”(其实是人的汗毛),忽然没那么害怕了。
她想,或许等霍勒大妈想通了,真的会放她们回家。
与此同时,继母正坐在家里的炕头,把大女儿掉在地上的几根沾金头发缠在手指上,对着油灯翻来覆去地看。
小女儿凑过来,一把抢过头发,放在嘴里咬了咬,眼睛亮得吓人
“娘,这金子是真的!姐姐肯定藏了更多,她就是不想给我!”
“你说得对!”
继母把油灯拨亮,映得脸上的皱纹更显刻薄
“你姐姐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肯定没跟那老怪物谈好条件。你现在就去井边,把手指扎破,也跳下去
——你比她机灵,肯定能弄来更多金子!”
小女儿一听,立刻找了根绣花针,狠狠扎进自己的食指,血珠滴在纺锤上,红得刺眼。
她故意把手指往院子里的刺篱笆上蹭,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得意
“娘,您等着!我不仅要把金子全弄回来,还要把那老怪物的银镯子也抢过来!到时候咱们买大房子,雇佣人,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继母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头,从怀里掏出一把磨得锋利的小刀,塞进她手里
“拿着这个,要是那老怪物不肯给,就用刀吓唬她!她一个孤老婆子,肯定怕你!”
小女儿把刀藏在袖子里,拎着纺锤就往井边跑。
到了井沿,她对着井底大喊
“老怪物!我来了!快把金子准备好!”
说完,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完全没看见继母在她身后露出的贪婪冷笑
——那笑容,和当年把大女儿推下井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