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握紧了手里的槐木杖,刚走进去没几步,树丛里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
他心里一紧,举起木杖,却看见一个穿灰斗篷的小个子男人从树后走出来。
男人的脸藏在兜帽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根黑铁长矛,矛尖泛着冷光,像是淬过冰。
“孩子,你要去杀野猪?”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汉斯点点头,握紧木杖的手又紧了紧
“是,我想让村里的人安稳生活。”
男人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人心比野猪的獠牙毒十倍,你不怕死在自己人手里?”
他把黑铁长矛递到汉斯面前,矛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像某种诅咒
“这矛给你,因为你眼里没有贪念——拿着它,对准野猪左胸第三根肋骨下,那里的心脏没被硬皮护住,一刺就穿。”
汉斯接过长矛,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进心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您为什么帮我?”
“我只是想看看,善良到底能不能活过三天。”
男人转身往树丛里走,声音飘在风里
“记住,别信你哥,他的刀比野猪还想喝你的血。”
话音刚落,男人就消失在树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汉斯扛着长矛继续往里走。
森林里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哗哗”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突然听见前方传来“咚咚”的声响,像是什么重物在撞地。
他悄悄拨开树枝,看见那头野猪正趴在地上啃着什么
——凑近一看,竟是半具猎人的尸体。
野猪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猛地抬起头,两只血红的眼睛盯着汉斯,嘴角还挂着碎肉和血丝。
它“哼”了一声,猛地朝汉斯扑过来,獠牙划破空气,带着腥风。
汉斯想起小个子男人的话,握紧长矛,对准野猪的左胸,狠狠刺了过去。
“噗嗤”一声,长矛穿透了野猪的皮肤,刺进心脏。
野猪的身体顿了顿,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周围的野草,汉斯看着地上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涌,却还是咬着牙,扛起野猪往回走
——他要快点把好消息告诉村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