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在盘算着
——这附近有座木桥,桥下的河水湍急,正好能处理掉这个碍事的弟弟。
天黑透了,月亮躲在乌云后,连星星都不敢出来。
托比亚斯扶着醉醺醺的汉斯,往河边的木桥走。
路上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汉斯含糊不清的呓语。
“哥……咱们到城堡……要跟国王说……村民们……”
汉斯的话没说完,就打了个酒嗝,头歪在托比亚斯的肩膀上。
托比亚斯嫌恶地推开他的头,心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木桥边。木桥是用粗木头搭的,栏杆早就朽了,桥下的河水“哗哗”地流着,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弟弟,你看桥下,是不是有只兔子?”
托比亚斯指着桥下,声音里带着诱哄。
汉斯迷迷糊糊地探头往下看,还没看清什么,后脑勺就传来一阵剧痛。
他眼前一黑,倒在桥上,鲜血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模糊中,他看见托比亚斯举着一根沾血的木棍,嘴角挂着冰冷的笑
“别怪我,谁让你挡我的路。”
汉斯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意识渐渐模糊。
托比亚斯看着他没了动静,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已经死了,才松了口气。
他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人,就扛起汉斯的尸体,扔进了湍急的河里。
河水瞬间吞没了尸体,连个水花都没留下。
托比亚斯又在河边找了些石头,扔进河里,生怕汉斯的尸体浮上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想起那根黑铁长矛
——汉斯杀野猪时用了它,现在长矛应该还在野猪身上。
他翻了翻野猪的尸体,果然找到了长矛,就把它藏进了河边的树丛里,打算等领完赏再回来处理。
一切安排妥当后,托比亚斯扛着野猪,吹着口哨往城堡走。
他想象着自己得到黄金、娶到公主的场景,心里美滋滋的,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杀了亲弟弟。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着
——要是有人问起汉斯,就说他被野猪吃了,反正没人会怀疑。
而在树丛里,那个穿灰斗篷的小个子男人正站在阴影里,冷冷地看着托比亚斯的背影。
他手里攥着一根树枝,树枝被捏得变了形。
“你会付出代价的。”
男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寒意,“汉斯的血,不会白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