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汉斯拿着银币去了镇上的皮货店。
店主看到他,惊讶地挑了挑眉:“汉斯?你怎么有钱买皮料了?”
“托您的福,昨天卖了双鞋,”
汉斯含糊地应付着,挑了两块最好的牛皮,“再给我来一小卷麻线。”
店主一边打包一边嘟囔:“你可得好好干,听说最近镇上不太平,有好几户人家丢了东西,连门窗都没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汉斯心里一紧,连忙追问:“什么时候的事?丢了什么?”
“就这几天,”
店主想了想,“老约翰家丢了一袋子面粉,裁缝家丢了几块布料,都是半夜不见的。你晚上也注意点,别让人把东西偷了。”
汉斯点点头,拿着皮料匆匆回了家。店主的话让他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
——半夜丢东西,门窗完好,这和昨晚帮他们做鞋的怪事,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回到家,汉斯把皮货店店主的话告诉了克拉拉。
克拉拉正在缝补旧衣服,听到后,手里的针线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你是说……有人半夜偷偷进别人家?”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咱们家……”
“别担心,”
汉斯连忙安慰她,“咱们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再说,昨晚帮咱们做鞋的人,要是想偷东西,早就动手了。”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没底
——那个神秘人(或者东西)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他们做鞋?
下午,汉斯开始剪裁新买回来的牛皮。
他裁了两双鞋的料子,整齐地摆放在工作台上。
克拉拉在一旁帮忙整理针线,时不时地看向窗外,脸色依旧苍白。
“今晚……咱们要不要把门插好?”她小声问。
汉斯点了点头:“嗯,插好门,再把油灯放在床边,万一有动静,也能及时醒过来。”
夜幕再次降临,寒风比昨晚更烈,撞在窗户上发出“哐哐”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用力拍打。
汉斯和克拉拉早早就上了床,却都没睡着。
油灯放在床头,跳动的光把屋子里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
“你听,”
克拉拉忽然抓住汉斯的手,声音发紧,“外屋好像有声音。”
汉斯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果然,外屋传来了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翻动皮革,紧接着是针线穿过布料的“嗤嗤”声,节奏均匀,带着一种诡异的熟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汉斯悄悄拿起放在床头的锤子,示意克拉拉待在原地,自己则轻手轻脚地朝外屋走去。
外屋的门插得好好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汉斯贴着门,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动静
——除了针线声,还有一种奇怪的、细细的“吱吱”声,像是老鼠在叫,又比老鼠的声音更尖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工作台前空荡荡的,只有两双崭新的鞋子摆在上面,和早上看到的那双一样精致,鞋舌内侧同样绣着那个暗红色的扭曲“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