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点燃了,放在工作台角,光线下,他看到地面上有几串小小的脚印,不是人的脚印,更像是某种小动物的,沾着泥土,一直延伸到窗边。
汉斯快步走到窗边,窗户关得好好的,没有缝隙。
他又在屋子里仔细搜寻,除了那几串脚印,再也没找到其他异常。
那奇怪的声音也消失了,只剩下油灯“噼啪”的爆鸣声。
“怎么样?”
克拉拉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看到地上的脚印时,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这……这是什么脚印?”
汉斯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脚印。
脚印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五个脚趾分得很开,边缘还沾着一些绿色的苔藓。
“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但肯定不是镇上的动物留下的。”
第二天早上,又有顾客上门了。
是面包师和裁缝,他们听说汉斯做的鞋好,专门来买。
看到工作台上的两双鞋,两人都赞不绝口,毫不犹豫地买走了,还付了比平时高很多的钱。
汉斯拿着钱,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看着空荡荡的工作台,又想起地上的脚印和那个诡异的符号,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蔓延
——那个神秘的“帮手”,恐怕没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接连不断。
汉斯每晚裁好多少皮料,第二天早上就会变成多少双做好的鞋子。
从两双到四双,再到八双,鞋子越来越多,做工依旧完美,鞋舌内侧的暗红色符号从未缺席。
顾客也越来越多,不仅有镇上的人,还有邻镇的商人慕名而来,汉斯的钱袋渐渐鼓了起来,克拉拉的病也因为买了药,慢慢好了起来。
可汉斯和克拉拉的恐惧却越来越深。
每晚,他们都能听到外屋传来的针线声和诡异的“吱吱”声。
汉斯尝试过在工作台周围撒上石灰,第二天早上,石灰地上会留下密密麻麻的小脚印,像一群小小的幽灵在上面舞蹈;
他还尝试过在窗边放一把刀,可第二天早上,刀会被整齐地摆放在工作台角,刀刃上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迹。
“咱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天晚上,汉斯裁好四双鞋的皮料后,坐在床边,脸色凝重地对克拉拉说,“再这样下去,咱们迟早会出事。”
克拉拉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恐惧:“可咱们不知道它是谁,也不知道它想要什么。要是咱们拒绝它,会不会……”
汉斯攥紧拳头,心里一阵纠结。
那个神秘的“帮手”确实帮了他们很多,可它的存在,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们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
“今晚,咱们躲起来看看,”
他下定了决心,“不管它是什么,咱们总得知道真相。”
克拉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晚上,汉斯把油灯调暗,放在屋角的旧衣服后面。
然后,他和克拉拉躲在衣服后面,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工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