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晚上,汉斯坐在炉火旁,脸色凝重地对克拉拉说,“今天我去镇上打听了,老 baker 家丢面粉的那天晚上,他家窗台上也有苔藓;裁缝家丢布料时,地上也有小小的脚印。”
克拉拉手里的针线猛地掉在地上,她睁大眼睛看着汉斯:“你是说……那些事都是小人们做的?它们偷了别人的东西,却帮咱们做鞋?这到底是为什么?”
汉斯摇了摇头,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安:“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它们不会平白无故帮咱们。也许……也许它们想要什么东西,只是咱们还没发现。”
就在这时,外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翻动皮革。
汉斯和克拉拉对视一眼,瞬间绷紧了神经。
汉斯拿起放在身边的锤子,慢慢朝着外屋走去
——他明明没有裁任何皮料,怎么会有翻动皮革的声音?
推开门的瞬间,汉斯愣住了。
工作台前空荡荡的,只有一盏油灯不知何时被点燃了,跳动的光线下,他看到桌面上放着一小块新的牛皮,上面用暗红色的线绣着一个符号
——和鞋舌内侧的符号一模一样,只是更大些,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这是……它们送过来的?”
克拉拉跟在后面,看到牛皮时,声音忍不住发抖,“它们为什么要送这个过来?是想让咱们继续做鞋吗?”
汉斯拿起牛皮,指尖能感受到皮革的冰凉,绣线的触感粗糙,像是用某种尖锐的东西一针针挑出来的。
他盯着那个符号,忽然想起镇上老神父说过的话
——有些古老的符号,是用来标记“契约”的,一旦接受,就再也无法摆脱。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里蔓延开来:
小人们不是在“帮忙”,而是在和他们签订一份看不见的契约,用鞋子换走的,或许是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小人们没有再出现,但那块绣着符号的牛皮却成了汉斯和克拉拉心中的刺。
他们不敢碰那块牛皮,也不敢再裁新的皮料,只是把它放在工作台的角落,用一块旧布盖着,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份未知的恐惧。
可生意不能停。
之前订了鞋子的顾客纷纷上门,汉斯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动手做鞋。
可他的手艺再好,也赶不上小人们的速度,而且做出来的鞋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顾客虽然没说什么,但汉斯能看出他们眼里的失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克拉拉看着空荡荡的钱袋,忧心忡忡地说,“咱们的药快用完了,面包也没多少了。要是再没有收入……”
汉斯沉默着,目光落在那块盖着旧布的牛皮上。
他知道,只要他拿起那块牛皮,按照小人们的“要求”裁好,第二天早上就能得到做好的鞋子,就能有钱买药和面包。
可一想到小人们青灰色的皮肤、暗红色的眼睛,还有那些诡异的脚印,他就浑身发冷。
那天晚上,汉斯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
他起身走到外屋,掀开盖在牛皮上的旧布
——暗红色的符号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像是在召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