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口等了片刻,就在准备转身回去时,远处忽然传来“嗒嗒”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查理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正沿着小路慢慢走来。
男人身材高大,肩膀宽得像座小山,黑色大衣上没有沾一点雨水,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在保护他。
男人走到查理面前,停下脚步。
他的脸藏在大衣的阴影里,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白色,像是很久没见过太阳。
“你抱着孩子,在等什么?”
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怪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说实话。
查理愣了一下,想起梦里的话,连忙抱着孩子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先生,我叫查理,这是我的孩子,明天就要受洗了,可一直找不到教父。昨晚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人说,今天早上第一个碰到的人,就是孩子的教父。您……您愿意当他的教父吗?”
男人盯着孩子看了一会儿,孩子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哭闹,还伸出小手,想去抓男人的衣角。
男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冷笑:“好,我愿意。”
查理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刚要道谢,男人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瓶。
瓶子上刻着奇怪的花纹,在晨光下泛着幽光,摸起来冰凉刺骨,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
“这是神水,能治百病。”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但你要记住,用它之前,必须看清死神的位置——如果死神站在病人的头边,给病人喝一点神水,他就能活;如果死神站在脚边,就算了,谁也救不了他。”
查理接过银瓶,刚想问男人的名字和住处,男人却摆了摆手:“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以后要是有事,就去村外的黑森林里找我,那里有一座红屋顶的木屋。记住,天黑后别去,木屋只在白天开门。”
说完,男人转身就走,黑色大衣在风中飘着,很快就消失在小路尽头,连一点脚印都没留下。
艾拉看到查理带着银瓶回来,又惊又喜。
他们给孩子取名“小查理”,第二天的受洗仪式顺利举行。
村里的人看到查理竟然找到了教父,都觉得奇怪,纷纷打听教父的来历,可查理只说教父是路过的好心人。
他没说那银瓶的冰冷,也没说男人那双泛着寒光的眼睛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教父藏着秘密。
从那以后,查理就带着银瓶,开始给村里的人治病。
一开始,没人相信他
——一个连自己都吃不饱的穷人,怎么可能会治病?
直到村里的铁匠汤姆得了重病,大家才改变了看法。
汤姆是村里最壮实的人,能举起两百斤的铁块。
可那天早上,他突然倒在铁匠铺里,高烧不退,嘴里胡言乱语,脸色红得像烧红的铁块。
他的妻子玛莎急得团团转,找了村里的老郎中,老郎中把了脉,摇着头说:“准备后事吧,这是撞了邪,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