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被扔进一间铺满天鹅绒的房间,金银器皿在昏暗的烛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弥漫的甜腻腥气,像腐肉上撒了蜜糖。
她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直到房门被推开,巫师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锦袍,袍角绣着扭曲的藤蔓,藤蔓缠绕着惨白的骷髅,每一颗骷髅的眼眶里都嵌着细小的黑色虫卵。
“尝尝这个。”
巫师端着银盘走近,盘子里放着一块精致的糕点和一杯猩红的液体,“这是你的晚餐,以后每天都会有。”
莉娜盯着那杯猩红液体,胃里一阵翻涌:“这是什么?我不吃!我要回家!”
巫师笑了,笑声里的残忍像冰锥刺进骨头:“回家?你的家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他捏起那块糕点,凑近莉娜的脸,“这是用少女的指甲磨成粉做的,而这杯血酿甜酒,能让你保持美丽,也能让你的血肉变得更‘鲜美’
——适合祭祀我的主人。”
莉娜拼命摇头,嘴唇哆嗦着:“你是恶魔!我死也不吃!”
巫师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一把揪住莉娜的头发,强迫她张开嘴:“要么自己喝,要么我灌你。别逼我用更糟的方式。”
他的指尖划过莉娜的脖颈,留下一道冰凉的痕迹,“我的仆从们很喜欢新鲜的皮肤,尤其是细皮嫩肉的姑娘。”
莉娜吓得浑身僵硬,看着巫师眼中跳动的红光,只能任由那杯猩红液体滑进喉咙。
铁锈味灼烧着食道,她咳嗽着,眼泪直流,巫师却松开手,冷漠地看着她:“好好活着,直到祭祀那天。别想着逃,黑雾里的荆棘会撕碎任何妄图离开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莉娜被允许在城堡里“自由走动”。
她发现城堡里有很多锁着的房间,有的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有的传来指甲抓挠门板的声响,还有的房间里飘出女人的呜咽,像哭又像笑。
“那些房间里是什么?”
她曾鼓起勇气问巫师的仆从
——一个没有舌头、眼眶里爬着蛆虫的怪物。
仆从只是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指了指莉娜的心脏位置,发出“嗬嗬”的声响。
这天夜里,莉娜被一阵凄厉的尖叫惊醒。
尖叫声来自城堡深处,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用钝刀割肉。
她悄悄起身,顺着声音摸过去,却在走廊尽头看到巫师的身影。
他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的匕首,地上躺着一只死去的小鸟,小鸟的羽毛上沾着和她喝的甜酒一样的猩红,眼睛却和巫师一样,是没有眼白的墨色。
“好奇是原罪。”
巫师突然转过身,红光在眼底暴涨,“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窥探不该看的,这只小鸟就是你的下场——你的羽毛会被拔光,眼睛会被挖出,做成我窗台上的装饰品。”
莉娜连滚带爬地逃回房间,直到天亮都不敢合眼。
她看着床头柜上那杯新换的血酿甜酒,突然明白,这座堆满黄金的城堡,其实是一座层层嵌套的坟墓。
三天后,巫师要出门“寻找新的祭品”。他把一串铜钥匙扔给莉娜,钥匙上沾着暗红的血迹,其中一把黑铁钥匙格外扎眼,上面刻着扭曲的人脸符文,像是在无声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