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永远别再踏进这座庄园!”
伊莎贝拉厉声呵斥,大夫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分娩那天,庄园里的牲畜集体躁动,母鸡啄破了自己的蛋,公牛撞断了围栏。
伊莎贝拉躺在产床上,没有发出一丝呻吟,只是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
当婴儿的啼哭划破死寂时,窗外的杜松子树突然无风自动,枝桠碰撞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是个男孩。”
产婆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捧着襁褓的手不停发抖。
阿诺德冲过去,只见那孩子皮肤雪白如纸,嘴唇红得滴血,正是伊莎贝拉当初许愿的模样。
“太好了,我们有孩子了!”他欣喜若狂。
可他还没来得及抱一抱孩子,就看见伊莎贝拉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伊莎贝拉!”阿诺德惊呼着扑过去,却只触到一片冰凉。
“就叫他利奥。”
这是伊莎贝拉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狱。
阿诺德遵照妻子的遗愿,没有埋葬那捧灰烬,而是将它们撒在了杜松子树下。
他抱着襁褓中的利奥,看着那棵树的枝桠上,竟抽出了一抹嫩绿的新芽,在寒冬里显得格外诡异。
利奥三岁那年,已经长成了一个漂亮的男孩。
他不爱说话,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杜松子树下,对着树干喃喃自语。
他的眼睛格外明亮,总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在墙角爬行的黑影,比如从壁炉里伸出的枯手。
“哥哥,你在跟谁说话呀?”邻居家的小男孩好奇地凑过来。
利奥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直视着他:“我在跟妈妈说话。”
“妈妈?你妈妈不是早就死了吗?”小男孩瞪大了眼睛。
利奥没有回答,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对着树干轻声说着什么。
小男孩吓得跑开了,嘴里喊着:“怪物!利奥是怪物!”
这话传到了阿诺德耳朵里,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利奥,以后别总在树下待着,多跟其他小朋友玩玩。”他摸着儿子的头说。
利奥摇摇头:“妈妈在这里,我要陪着她。”
阿诺德在亲友的劝说下,娶了寡妇艾尔莎。
艾尔莎带着一个两岁的女儿玛莲,她长得胖乎乎的,眼神却总是怯生生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新婚之夜,艾尔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姣好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玛莲,记住,以后在这个家里,只有你是爸爸的宝贝,那个利奥,就是个多余的扫把星。”
她摸着女儿的头,语气冰冷。
玛莲怯生生地问:“妈妈,哥哥真的是扫把星吗?他看起来很可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