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别,便是永诀。
伊丽莎白留在了古堡里。她每天都会带着线团,在森林里寻找哥哥们的踪迹。
她顺着天鹅的悲鸣声前行,穿过茂密的树林,越过陡峭的悬崖,蹚过冰冷的河流。
她的脚底被磨出了水泡,水泡破裂,鲜血染红了鞋袜,可她却从未放弃。
一天傍晚,伊丽莎白在森林深处发现了一间猎人小屋。
小屋破旧不堪,屋顶漏着洞,墙壁上布满了裂缝。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发现屋里有六张小床,还有一个灶台。
她太累了,便躺在一张小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深夜,一阵沙沙声惊醒了伊丽莎白。她睁开眼睛,看到六只天鹅从窗口飞了进来,落在地上。
它们抖了抖身上的羽毛,羽毛脱落,露出了人形
——正是她的六个哥哥!
“哥哥们!”伊丽莎白惊喜地喊道,扑了上去。
威廉抱住妹妹,眼中满是泪水:“伊丽莎白,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我来找你们,”伊丽莎白哽咽着说,“我要救你们回来。”
托马斯叹了口气:“妹妹,我们被莉莉安的巫术变成了天鹅,只有在每天傍晚的一刻钟里,才能恢复人形。想要解除诅咒,必须满足一个苛刻的条件。”
“什么条件?”伊丽莎白急切地问道。
亨利看着妹妹,眼中充满了不忍:“你必须整整六年不说话,不笑出声,还要用水马齿草为我们缝六件小衬衫。期间只要从你嘴里漏出一个字,所有努力都会白费,我们再也无法恢复人形,而且你也会被诅咒反噬,变成怪物。”
“水马齿草生长在悬崖峭壁上,那里地势险要,还有很多毒蛇猛兽,采摘起来非常危险。”乔治补充道。
伊丽莎白坚定地说:“无论多苦多危险,我都愿意!为了哥哥们,我什么都能忍受。”
威廉看着妹妹稚嫩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愧疚:“伊丽莎白,这太委屈你了。六年的沉默,还要面对那么多危险,我们不能让你这么做。”
“哥哥们,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
伊丽莎白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连我都放弃,你们就永远只能做天鹅了。”
她握紧手中的羽毛,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六年而已,我能忍住。”
威廉还想劝阻,亚瑟却拉住了他,摇了摇头:“大哥,妹妹心意已决。而且……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他看着伊丽莎白清澈的眼睛,眼中满是心疼,“只是水马齿草生长的黑崖,不仅地势陡峭,还布满了毒刺和吸血的血苔,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我不怕。”伊丽莎白挺起小小的胸膛。
“我有父亲给的小刀,还能跟着线团找路。”
她从布袋里掏出那枚神奇的线团,线团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银光,“它会保护我的。”
托马斯挠了挠头,有些愧疚地说:“都怪我,当初不该轻易相信那个女人的话。如果我能再谨慎一点,大家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二哥,这不怪你。”
伊丽莎白轻声说,“是那个女人太狡猾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解除诅咒,而不是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