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海因里希呵斥道,“以后他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不许你乱说话。”
桑涅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凶光:“是,老爷。”
可转身走进厨房时,她却从灶台下摸出一把生锈的剪刀,在手里把玩着,剪刀开合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鸟弃儿长得飞快,短短半年,就从一个婴儿长成了五六岁孩童的模样。
他的后背依旧覆盖着细密的黑毛,眼睛越来越亮,夜里常常会独自跑到院子里,对着月亮发出奇怪的嘶鸣。
小勒妮和他愈发亲密,两人总是形影不离。
白天,他们一起在森林里奔跑,鸟弃儿的速度极快,能追上兔子;
夜里,他们挤在同一张床上,小勒妮会给鸟弃儿讲母亲生前的故事,鸟弃儿则会用尖细的声音,哼唱着无人能懂的歌谣。
“姐姐,桑涅婆婆好像很讨厌我。”
一天晚上,鸟弃儿趴在小勒妮耳边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危险。
小勒妮摸了摸他的头:“别理她,她就是个坏老太婆。以后她要是敢欺负你,我就保护你。”
鸟弃儿点点头,紧紧抱住了小勒妮。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厨房?,桑涅正对着一尊面目狰狞的木偶,念念有词。
木偶的身上,贴着一张写有鸟弃儿名字的黄纸,桑涅用针扎着木偶的心脏,嘴角露出恶毒的笑容:“小野种,看你能得意多久。等时机到了,我就把你煮了,喝你的血,剥你的皮,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这天晚上,桑涅提着两只大水桶,一趟又一趟地往厨房打水。
井水冰凉刺骨,溅在她的手上,却丝毫没有让她觉得寒冷。
小勒妮起夜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问:“桑涅婆婆,你打这么多水做什么?”
桑涅回头,眼神阴鸷地盯着小勒妮:“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做什么?赶紧回屋睡觉去!”
小勒妮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却还是鼓起勇气说:“你不说,我就告诉爸爸。”
桑涅脸色一变,立刻换上一副虚伪的笑容:“好勒妮,婆婆告诉你,可你得答应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爸爸和鸟弃儿。”
小勒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桑涅凑近小勒妮,压低声音,用沙哑的嗓音说:“你知道吗?鸟弃儿是个怪物,他会带来灾祸。明天一早,你爸爸要去森林深处打猎,要到傍晚才能回来。等他走了,我就把大锅里的水烧开,把鸟弃儿扔进去煮了。这样,我们家就能平安无事了。”
小勒妮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声说:“你……你不能伤害他!他是我的弟弟!”
“弟弟?”桑涅冷笑一声,“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你要是敢阻拦我,我就连你一起煮了!”
小勒妮吓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往屋里跑。
她冲进房间,摇醒了熟睡的鸟弃儿:“弟弟,快起来!我们得赶紧跑!”
鸟弃儿揉了揉眼睛,疑惑地问:“姐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桑涅婆婆要杀你!”
小勒妮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说明天一早爸爸走了,就把你扔进开水里煮了!我们现在就走,去找爸爸!”
鸟弃儿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后背的黑毛根根竖起,他咬牙切齿地说:“坏婆婆,我要杀了她!”
“不行!”
小勒妮拉住他,“我们打不过她,她还有三个帮工。我们赶紧跑,到森林里找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