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店里,店主正悠闲地擦拭着柜台。阿黄猛地撞开门,店主吓得脸色惨白,想要逃跑,却被阿黄一口咬住了脚踝。
灰鸦则飞到货架上,用尖嘴啄破所有的面包,然后叼起一块沾满鲜血的面包,扔到阿黄面前:“吃吧,让麦香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这是属于我们的盛宴。”
阿黄大口吞咽着,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亮。
它知道,从签下契约的那一刻起,它就再也不是以前那只温顺的阿黄了,它是怨犬,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
吃饱喝足后,灰鸦带着阿黄来到城外的马路旁。
这里是阿黄曾经差点被碾死的地方,此刻阳光明媚,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等着吧,那个车夫很快就会经过。”
灰鸦落在一棵枯树上,树枝上挂着几片干枯的叶子,随风摇曳,像吊死鬼的舌头,“他每天都会赶着装满酒桶的马车,从这里进城。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阿黄趴在路边的草丛里,眼睛死死盯着马路的尽头。
它能感觉到,体内的怨气在不断积聚,只要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它就会立刻扑上去,将对方撕成碎片。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辆装满酒桶的马车疾驰而来,车夫正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嘴里哼着粗俗的小调,手里的马鞭时不时抽打在马身上。
“就是他。”
灰鸦的声音变得冰冷,“记住,不要让他死得太痛快。我们要让他在恐惧和痛苦中,一点点失去生命。”
阿黄低吼一声,从草丛里冲了出去,挡在了马车前面。
车夫看到突然出现的阿黄,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狰狞的笑容:“又是你这只野狗,上次没碾死你,这次看你往哪跑!”
他不仅没有减速,反而扬起马鞭,狠狠抽向阿黄:“给我滚开!”
阿黄灵巧地避开马鞭,同时纵身一跃,咬住了马的缰绳。
马受到惊吓,疯狂地蹦跳起来,马车开始剧烈摇晃,酒桶撞击的声音“咚咚”作响。
“该死的畜生!”
车夫气急败坏,抽出腰间的斧头,朝着阿黄砍去。
阿黄松开缰绳,往后一跃,斧头砍在了马的头上,马疼得扬起前蹄,将车夫从马车上掀了下来。
车夫摔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他刚要爬起来,阿黄已经扑了上去,咬住了他的胳膊。
“啊——!”
车夫发出凄厉的惨叫,胳膊上的皮肉被阿黄硬生生撕了下来,鲜血染红了地面。
灰鸦飞到车夫面前,尖嘴啄向他的眼睛:“你还记得吗?上次你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这只狗被你的马车碾伤,毫无愧疚之心。现在,轮到你了。”
车夫拼命挣扎,想要推开阿黄,可阿黄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地咬住他不放。
他看着灰鸦那双诡异的红眼睛,突然意识到,这只麻雀和这只狗,根本不是普通的动物。
“饶命……饶命啊……”
车夫吓得魂飞魄散,不停地求饶,“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错了?”
灰鸦嗤笑一声,“当你伤害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的求饶,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