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金辉的匕首刺中了她的胸口,鲜血立刻流了出来。玛莎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眼睛里的光芒渐渐消失。
“母亲!”金辉看着倒在地上的玛莎,突然清醒过来,暗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悔恨和痛苦,“我对不起你!我错了!”
他跪在玛莎面前,抱着她的身体,疯狂地哭喊:“母亲,你醒醒!我不要力量了,我不要统治世界了,我只想做你的儿子,做一个善良的人!你醒醒啊!”
玛莎微微睁开眼睛,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孩子……知错能改……就好……”她的手垂了下去,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老汉斯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玛莎身边,看着她的尸体,眼泪流了下来:“玛莎……你怎么这么傻……”
金辉抱着玛莎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追求的力量,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它让自己失去了哥哥,失去了母亲,失去了一切。
就在这时,老槐树下的那朵勉强维持着一丝光泽的金荷花,突然彻底枯萎了,花瓣全部掉落,化作黑色的粉末,随风飘散。金辉的身体突然僵住,然后慢慢变得僵硬,最终也变成了一块冰冷的金石头。
老汉斯看着眼前的两尊金石头,还有玛莎的尸体,心里充满了绝望。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个阴森的森林里。
他缓缓站起身,朝着森林外面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陷入了黑暗,再也没有一丝光明。
老汉斯抱着玛莎的尸体,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森林。他没有回家,而是朝着一片荒芜的沙漠走去。他不想再回到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陪着玛莎,直到自己死去。
沙漠里的风很大,刮得他睁不开眼睛。沙子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他走了很久很久,终于来到了沙漠的中心。这里没有水,没有食物,只有无尽的黄沙和毒辣的太阳。
他把玛莎的尸体放在地上,然后自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他想起了他们年轻时的日子,虽然贫穷,但很快乐。他们一起打鱼,一起吃苦,一起憧憬着未来。可自从遇到那条金鳞生物后,一切都变了。贪婪和欲望,让他们失去了一切,陷入了无尽的痛苦和黑暗。
“玛莎,对不起。”老汉斯的声音沙哑而悲伤,“如果当初我没有放走那条金鳞生物,如果当初我能守住秘密,如果当初我能好好管教孩子们,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滴在黄沙上,很快就被蒸发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就在这时,沙漠里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狂风卷起黄沙,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那条金鳞生物缓缓出现,它的红眼睛依旧渗人,鳞片上沾满了鲜血,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强大。
“渔夫,我们又见面了。”金鳞生物的声音沙哑而得意,“你的儿子们都死了,你的妻子也死了,现在,轮到你了。”
老汉斯抬起头,看着金鳞生物,心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是你!都是你搞的鬼!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
他拔出腰间的渔刀,朝着金鳞生物冲去。金鳞生物轻易地躲过了他的攻击,冷笑一声:“渔夫,你太天真了。从你第一次放走我的时候,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你和你的家人,都是我玩弄的棋子,你们的痛苦和死亡,就是我最大的乐趣。”
“你这个魔鬼!”老汉斯怒吼着,再次朝着金鳞生物冲去。
金鳞生物的尾巴猛地一甩,一道暗红色的液体溅到老汉斯的脸上。老汉斯只觉得脸上一阵灼烧般的疼痛,然后,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无数恐怖的幻觉——他看到金阳和金辉变成的金石头,看到玛莎死去的样子,看到无数灵魂在黑暗中哀嚎。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疯狂。当他再次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站在沙漠的中心,手里还握着渔刀,渔刀上沾满了鲜血。而金鳞生物,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皮肤正在慢慢变成金黄色,眼睛也变成了暗红色,和金阳、金辉一模一样。他知道,自己也被金鳞生物的诅咒侵蚀了,变成了一个怪物。
“不!不要!”老汉斯发出一阵疯狂的尖叫,他想要自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个怪物,变成自己曾经最害怕的样子。
从那以后,沙漠里多了一个浑身金黄的怪物。他骑着一匹金马驹,四处游荡,收集人类的灵魂。他的眼神冰冷而凶戾,没有一丝人性,只有无尽的贪婪和恐惧。
有人说,他就是老汉斯,被诅咒缠身,永远活在黑暗中。有人说,他是金鳞生物的化身,继续玩弄着人类的命运。还有人说,每过一百年,他就会回到河边的老槐树下,看着那两朵重新绽放的金荷花,等待着下一个被贪婪和欲望吞噬的家庭,开始新的轮回。
河边的老槐树下,两朵金荷花再次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泛着诡异的冷光。它们像是两双眼睛,日夜盯着这个世界,等待着下一个猎物的出现。而那条金鳞生物,依旧在浑浊的河水里游荡,红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它知道,人类的贪婪和欲望,永远不会消失,它的游戏,也永远不会结束。
这个世界,依旧被黑暗笼罩着。痛苦和死亡,依旧在不断上演。而那些被诅咒缠身的灵魂,只能在永恒的黑暗中,永世沉沦,没有一丝解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