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根亲自带队?还带了掘土攀援工具?”乌维金霍然起身,“西北哪个方位?”
“确是格根无疑,方向是西北旧商道。”幕僚停顿片刻,压低声音道,“殿下,格根专司探查隐秘的暗处勾当,如此阵仗出城,所图恐非寻常。西北那片地界......”
乌维金的心陡然沉了沉。
西北地广人稀,值得乌维朗动用格根和这般阵仗的......
几个可能的选项在他脑中飞快闪过,每一个都让他脊背发凉。
他闭了闭眼,试图驱散那最可怕的猜测。
“派三组最好的影子,交替尾随,保持距离。”他语速极快地交代道,“弄清他们最终目的地,随时汇报。”
“遵命。”幕僚退下后,书房里瞬间静得可怕。
乌维金几步跨到那幅巨大的漠北舆图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朔方城西北的苍茫之地——
河流、草场、丘陵......最后,定格在名为“灰鸦原”的荒芜之地。
是巧合?
还是乌维朗真的嗅到了什么血腥味?
等待将时间无限拉长。
窗外日影偏移,光线渐昏。
夜色沉沉时,幕僚再次闯入,步履带风,神色凝重,手中捏着信鸽传来的密信。
“殿下,第一组急报。”他递上密信,声音发涩,“格根的人马沿旧商道狂奔五十里后,离开主路,折向正北偏西,现已进入灰鸦原外围。”
灰鸦原。
乌维金捏着密信的手指猛然收紧。
不是试探,不是虚招。
乌维朗这头饿狼,是奔着他的命门去的!
“他们......到了之后在做什么?”乌维金的声音紧绷,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了信鸽扑凌的声音。
幕僚快步而出,从信鸽腿上取下密报。
“第二组传回的消息。”幕僚双手呈上另一封密报,“他们只敢远远扫了一眼......格根的人马在荒滩上散开了,分成好几股。有人下了马,趴在地上细细查看,敲打岩石……甚至,有几个点上,已经开始挖了!”
“挖?!”冰冷的怒意和惊悸的寒意陡然窜上乌维金的天灵盖,瞬间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乌维朗不仅知道地点,还在在找入口。
他想把地底下蛰伏的东西,生生刨出来!
“好,好好!” 乌维金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三个好字,每一个音节都淬着寒冰。
他脸上阴云密布,眼底却杀机隐现。
这些人,必须死。
一个都不能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