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勾勾的,好似要望进她心底,不容她有丝毫闪避。
“阿榆。”他将她的名字含在舌尖,每一个字都像是烙下印记,“我心悦你。”
他喉结轻滚,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牢牢拥入怀中。
“能遇见你,是我此生至幸。”他目光温柔地在她眉眼间流连,声音低沉而缱绻,
“从前我不懂,为何命运待我严苛至此......如今方知,或许所有的磋磨与等待,只为这一刻......将这世间最好的你,送到我身边。”
陆白榆猛然一怔,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巨大的甜蜜混杂着酸软的暖意,顺着血脉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定定地回望他,忽而弯了弯唇角,眼底漾开潋滟的光华。
像雪地里悄然绽放的海棠,风骨清绝,摄人心魄。
“我亦是。”三字落下,清越如碎玉,落定尘埃。
音未落,她已毫不犹豫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闭上眼,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吻上他的唇。
他气息骤然一乱,随即旋即反客为主,攻城略地般撬开她的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夜色渐浓。
含糊的低喘和断续的呜咽隐没在唇齿间,偶尔泄出几声令人面红耳热的尾音,引人遐思无边。
。
短短数日,朔方城内外便被一层杀气彻底笼罩。
零星的摩擦如同落入枯草堆的火星,迅速燃成燎原烈焰,将过往勉强维持的安宁烧得一干二净。
城南那片水草丰美的草场,率先成了修罗场。
朔漠族因先前牲口莫名中毒之事,本就人人憋着一股邪火。
这日,两队人马为争夺一处泉眼,从口角推搡迅速演变为刀兵相见。
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箭矢破空尖啸,猝不及防地夺走生命。
鲜血喷溅,染红碧草,惨叫声、怒吼声、马蹄践踏声混作一团。
等各自人马闻讯赶到,现场已是一片狼藉,死伤枕藉。
紧接着,城西也跟着乱了起来。
先遭殃的,是朔漠族人经营的皮货店。
深夜,皮货店火光冲天,几乎吞噬了半条街巷。
紧接着,左贤王麾下山鹰部控制的漕运码头便遭了殃。
两艘满载货物的漕船在夜色中被人无声凿穿船底,沉入了冰冷的环城水渠,船主捶胸顿足的咒骂哭嚎响彻河岸。
这还没完,山鹰部一处囤积了大量优质武器的秘密货栈,在第二日遭到夜袭。
值守的武士被割喉灭口,整批武器不翼而飞。
流言如同长了翅膀,在市井间疯狂滋长,互相指认的骂战在街头巷尾爆发,猜忌的毒藤深深扎进了每个人心里。
消息几乎是同时送到两位皇子案头。
二皇子乌维朗听完手下的禀报,脸色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
他挥手扫落案几上的文书,将茶盏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沉了他的船、劫了他的武器?这分明是老三往本王头上扣屎盆子!本王又不是神仙,那么大一批武器,难道能让它神不知鬼不觉,凭空消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