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一时刻,三皇子乌维金将密报揉作一团掷于地上,眼底厉色翻涌。
“好好好”他冷笑道,“老二这狗东西,杀我士兵、毁我基业还不算,还想断我财路、乱我后方!传令各部,加强戒备,以牙还牙!”
这些事还没尘埃落定,通往北部牧区的要道青狼隘,很快就染上了血腥味。
双方在此频繁遭遇,冲突不断升级,从怒目对峙、恶语相向到互射冷箭,不过几日功夫。
空气中始终弥漫着紧张与敌意,小规模的流血事件时有发生。
直到一个天色未明的清晨,朔漠族一支三十人的精锐探马队在此遭遇伏击,全军覆没。
尸体被狼藉地抛弃在隘口两侧。
中央地带,一面浸透暗红血液的朔漠部战旗,被一根削尖的木桩钉在地上。
旗杆顶端,赫然插着一柄制式鲜明的山鹰部弯刀。
赤裸裸的挑衅之意,任谁看了都怒火中烧。
青狼隘的凶讯被快马加鞭送至二皇子府。
乌维朗看着那柄染血的山鹰部弯刀,双目瞬间赤红。
“好,好得很!”他声音嘶哑,带着滔天恨意,“杀了本王的人,还敢如此挑衅本王!乌维金、左贤王,此仇,本王与你们不共戴天!”
三皇子府内,乌维金听闻弯刀留证,先是一愣,随即暴怒。
“狗屁!我若是想杀人,岂会留下证据?定是上次货栈失窃流落出去的。老二那糊涂蛋,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这事不对劲......去,给本王查一查究竟是谁在其中捣鬼?”
还没等他查清楚,冲突的火星已经溅到了王庭脚下。
偏殿外的广场上,朔漠族头人勃尔帖与左贤王的心腹大将狭路相逢。
二人厉声痛斥对方部族蓄意挑事,暗下黑手。
前者记挂草场牲口中毒与部众死伤,后者怒指己方货栈码头遭袭,怒火攻心下皆拔刀欲战。
勃尔帖身边一位老成持重的长老死死拉住他手臂,急声道:“头人息怒!青狼隘之事,太过刻意,弯刀像是故意插在那里的。恐有第三方借刀杀人,切莫冲动,中了圈套啊!”
勃尔帖双目赤红,一把甩开长老,悲愤吼道:“放屁,我三十个儿郎的尸体难道做得了假?管他什么圈套,这血仇,必须用血来洗!”
对面,左贤王的心腹大将以刀尖准备勃尔帖,怒吼道:“来啊,血洗就血洗!你们只死了三十人,我们可是折损千余众!这笔账,老子早就想跟你算了!”
若非众人拼力拦阻,只怕当场便要血溅殿阶。
流言与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全城,上至贵族勋戚,下至普通牧人,人人自危。
部族中下层武士更是被接连血案烧红了眼,复仇的执念压过所有理智,只盼着提刀斩敌,以血还血。
到这时,二皇子与三皇子才嗅到了一丝不对劲,试图弹压。
但在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无法洗刷的耻辱面前,任何命令都显得苍白无力。
深宫之中,缠绵病榻的老汗王闻听外间愈演愈烈的纷争与流血,急怒攻心,连连呕血,病情越发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