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你是我的妻(19)(2 / 2)

自那日后,陆白榆与顾长庚又在朔方城又盘桓了十数日。

第三日,顾启明的消息经由暗线递到了陆白榆手中。

信很短,语气却冷硬如铁:“手下人行事鲁莽,好在补救及时,未成燎原之势,只当寻常摩擦,并未惊动西戎。”

陆白榆烧了纸条,心下稍安。

顾启明行事虽剑走偏锋,但这份掌控力与善后的果决,倒印证了他的话所言非虚。

至少眼下,他是真心实意地不愿让西戎内乱过早平息。

这有惊无险的插曲,让她和顾长庚下定了如期离开的决心。

眼见和亲之事无人再提,两人便以“归期已至,需回禀西北王”为由,递交国书,启程返回西北。

临行前,陆白榆将沈断留在北狄,继续监视。

周凛则带上赵远和麾下精锐,远赴西戎继续搅局。

五日后,陆白榆与顾长庚在西北腹地分别,一个坐镇盐坊,一个回了军屯。

接下来的两个月,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盐井运转不休,银钱与情报亦如流水般汇入。

陆白榆与顾长庚虽分隔两地,飞鸽传书却日日都未间断,一同梳理着来自各方的线报。

北狄王庭看似平静,但水面下早已暗流涌动。

第一个月的情报,字里行间皆浸着血。

西戎都城的厮杀,从朱雀大街的短兵相接,转入了巷弄与府邸。

大皇子赫连赫元凭府邸深院与世代积累的财帛,硬生生抵住了二皇子赫连漠川的数次强攻。

僵持之下,暗杀、下毒、策反亲信成了主基调。

今日还并肩作战的将领,可能溺毙于自家后院的浅塘;昨夜才宣誓效忠的幕僚,或许清晨已被发现悬梁自尽,脚下散落着通敌的“密信”。

王庭直属的“金帐卫”与“苍鹰骑”在这不见光的消耗中如春雪消融。

商路断绝,盐铁价飞涨,边境部落开始阳奉阴违。

内乱的毒火,正缓缓灼烧着西戎的根基。

与此同时,北狄冷宫的高墙内,五公主乌维兰的绝食成了一场意志的凌迟,也是一场精妙的表演。

消息隐隐传出来:她水米不进已逾十日,昏厥后被强行灌入参汤吊命,形销骨立,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老汗王先是震怒“让她死”,随即又严令太医务必保住她性命,态度在暴怒与犹豫间摇摆。

朝堂上暗流随之涌动,大王子主张严惩以儆效尤,三王子则进言“恐伤父王慈名”。

公主的生死与去留,成了试探风向与站位的试金石。

从第二个月起,格局变得微妙起来。

西戎的内斗显出疲态。

赫连兄弟谁都无力彻底绞杀对方,国库与粮仓却在日复一日的对峙中飞速空竭。

部分边缘部族已公然截留赋税,形同割据。

谈判的暗流在死水之下悄然涌动,一种脆弱的平衡似乎正在血泊中孕育。

若无人打破,西戎或许将自此分裂,原先团结的部落,或将沦为一盘散沙。

北狄那边则截然相反。

乌维兰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后,老汗王终于亲临冷宫。

没人知道父女二人谈了什么,只见翌日旨意下达:解除五公主禁足,迁居宫外旧邸;与大邺和亲之事作罢;命其掌西市胡商榷场事务,然年税额需增三成。

另,拨金帐卫士二十人随行“护卫”。

旨意寥寥数语,却意味深长——

她赌命换来了不上花轿的自由,和一隅施展拳脚的险地,代价是更严密的监视与一副沉重的担子。

陆白榆接到这封密报时,正与顾长庚通过飞鸽商议盐路扩展。

她提笔在纸上写道:“她用半条命,买了一张入场券。牌局,要换玩法了。”

顾长庚的回信很快,字迹力透纸背:“筹码已变,对手亦增。静观其变,犹可后发制人。”

第三个月。

就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正当军屯上下趁着秋光抢收金灿灿的谷子时,一道加急密信如惊雷般落到了陆白榆的书案上。

“一日前,镇北军统帅赵秉义,以‘西戎内乱、边防空虚、战机难得’为由,尽起北境精锐五万,突袭西戎边境重镇金狼关。战况激烈,狼烟已起!”

陆白榆捏着密信的手指骤然收紧,漆黑眼底有凛冽寒光和震怒闪过。

“赵秉义......竖子!坏我大局!”

。大肥章,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