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好你的嘴巴！今天的事，若敢透露半个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你在牧场上的家人都不得安宁，听明白了吗？！”
珂卡芙闻言，只能拼命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
塔娜看着珂卡芙这副惊恐万状的样子，心中的邪火似乎稍稍发泄了一些。
她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骑装和斗篷，转身快步离开了角落。
直到塔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珂卡芙才瘫软在地，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
她不敢久留，端起木盆，匆匆朝着浆洗衣物的帐篷方向小跑而去。
...
午后的阳光透过天窗，柔和地洒在铺着崭新织毯的帐内。
昭华已经梳洗完毕，今日，她特意着了一袭青绿色的交襟长裙，乌发松松绾起，正坐在矮几旁，就着明亮的光线，尝试着绣花。
云儿在一旁轻声指点着针法。
帐帘被轻轻掀开，是负责浆洗和部分杂役的侍女珂卡芙端着刚熨烫好的几件衣物低头走了进来。
她将衣物仔细地放入柜中，动作一如既往的麻利，却始终垂着眼睑，不敢抬头。
昭华起初并未在意，直到珂卡芙放好衣物，转身准备悄无声息地退下时，她无意间抬头瞥了一眼，目光恰好扫过珂卡芙的侧脸。
虽然珂卡芙极力低着头，用额前碎发和角度遮掩，但昭华还是清晰地看到了她左脸颊上那片尚未完全消退的红肿。
昭华拈着绣花针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心轻轻蹙起。
她放下绣绷，声音温和，带着关切，
“珂卡芙。”
珂卡芙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后停下脚步，低着头轻声回话，
“阏氏...有何吩咐？”
“你过来些。” 昭华招了招手。
珂卡芙犹豫了一下，还是挪着小步，走到矮几前，却依旧不敢抬头。
昭华仔细端详着她的脸，那红肿和指痕越发清晰，绝非寻常磕碰所能致。
她心中升起了一丝疑虑，语气放得更柔，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抬起头让我看看。”
一旁的云儿也注意到了，惊讶地捂住了嘴。
珂卡芙猛地摇头，下意识地抬手想捂住脸颊，声音带着惊慌的颤抖：
“没、没事，是奴自己不小心，撞、撞到了帐柱....不碍事的，真的...”
她越是这样惊慌失措地掩饰，昭华心中的疑虑就越重。
撞到帐柱岂会是这样的痕迹？
分明是被人掌掴所致。
在这王庭之中，谁会无故殴打她的侍女？
“珂卡芙，” 昭华的声音沉静下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娇软，多了几分属于公主的威严，“看着我。告诉我实话。是谁打了你？为何打你？”
她顿了顿，看着珂卡芙瑟瑟发抖的样子，又放缓语气：
“你是本夫人帐中的人，若有人无故欺辱你，便是在打我的脸。告诉我，我自会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