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被这样针对?
上次苏淡月来学校时隐晦的提醒,和今天这血淋淋的事实,串联在一起,指向了清晰的校园霸凌,甚至可能是蓄意报复。
处理完伤情,沈叙舟被转入临时观察病房挂水消炎。
陈老师这才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苏淡月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苏淡月带着工作惯有的清亮声音传来:
“喂,陈老师?”
“苏女士,”
陈老师的声音沉重,带着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很抱歉打扰你。沈叙舟同学在学校出了点意外,受了伤,现在在医院。”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呼吸声都仿佛凝滞。
几秒后,苏淡月的声音传来,
“在哪家医院?伤势怎么样?”
陈老师说了医院名字和病房号,简要说明了骨折的情况。
“......我马上到。”
苏淡月只说了这四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病房内,沈叙舟躺在病床上,左臂已经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固定着吊在胸前。
麻药的作用让他有些昏沉,但意识是清醒的。
他看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骨折的疼痛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变得麻木而钝重,但心底那种冰冷的、空洞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他还是没能瞒住。
陈老师在这里,学校知道了,很快,姐姐也会知道的。
她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只会惹是生非的麻烦吗?
会不会.....对他很失望?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阴沉下来,乌云低垂,似乎又要下雨了。
走廊里传来急促而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病房门口。
那脚步声他无比熟悉,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紧绷的心弦上。
门被轻轻推开。
苏淡月站在门口。
她身上还穿着精致的套装,应该是刚从上班的地方特地干活来的,头发有些散乱,脸色有些苍白。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病床上的沈叙舟身上,落在他打着石膏的手臂。
她快步走到床边,伸出手,极其轻柔地碰了碰他打了石膏的手臂边缘。
“疼吗?”
她问,声音很轻,却明显带着一丝心疼的意味。
沈叙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最终,他别开视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
苏淡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回应这句道歉,只是直起身,看向跟进来的陈老师,语气带着冷:
“陈老师,麻烦您详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为什么?”
陈老师看了一眼病床上沉默不语的沈叙舟,叹了口气,将已知的情况简要说明,并提到了沈叙舟上次受伤可能也与此有关。
苏淡月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