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麽麽发话了。
她转身,走回上首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厅里静得能听见炭火的细响。
苏淡月站在原地,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袄裹着她瘦削的身子,袖口磨出的毛边在炭火的光里泛着一点柔软的光泽。
王嬷嬷放下茶盏。
“你,留下。”她指了指苏淡月,又看向陈梅花,“你,回去等信儿。”
陈梅花愣住了:“嬷嬷!这——”
“将军府招人,不是买菜。”
王嬷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该要谁,不该要谁,老婆子心里有数。你先回去,若有信儿,自会派人去通知你。”
陈梅花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到底没敢说出来。
她狠狠剜了苏淡月一眼,那眼神淬了毒似的,然后一扭身,腾腾地走了。
偏厅里安静下来。
王麽麽没急着说话,只打量着面前这个垂首站着的姑娘。
炭火烘着她半边脸颊,那脸颊白生生的,透着一点薄红。
睫毛长而密,垂下来时,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秀,唇色浅浅的,是那种天生的好颜色。
这样的人,放在府里,确实有可能是个祸害。
可这样的人,也最干净。
王麽麽见多了人,知道什么样的人能用,什么样的人不能用。
这丫头,眼神清,说话实,那股子怯意是真的,那股子走投无路的窘迫也是真的。
刚没了孩子,又带着个五岁的弟弟。
这样的人,好管,也容易拿捏。
“你跟我来。”王嬷嬷站起身。
苏淡月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又很快敛住,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
“多谢嬷嬷。”
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初春化雪时的那点水音。
王麽麽没说话,转身往里走。
苏淡月跟上去,步子轻轻的,落地无声。
穿过一道抄手游廊,又拐了两个弯,王麽麽在一间厢房前停下。
“进去吧。”她推开门,“把衣裳解开,我瞧瞧。”
厢房里烧着地龙,比偏厅还暖和一些。
靠墙放着一张软榻,榻上铺着厚厚的褥子,旁边是一架屏风,屏风上绣着缠枝莲花。
苏淡月站在门口,耳根慢慢地红了。
王麽麽没看她,只自顾自地坐到榻边:
“害什么羞?都是女人家。都是嫁过人的,往后更得放得开些,当然,这事也轮不着你到将军跟前去。府里有府里的规矩,你只管在后院待着,每日挤了让人送上去便是。”
苏淡月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走到屏风后头,背对着王麽麽,抬手解衣襟。
那件旧袄的盘扣是原主母亲生前亲手盘的,一颗一颗,细细密密。
她的手指有些抖,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
袄子褪下来,搭在屏风上。
里头是一件半旧的里衣,洗得薄了,透出底下肌肤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