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居的屋子房门紧闭,门外还落了锁。
陈巧娘正满眼泪水地照顾自己的婢女……雀儿。
雀儿今日被人抓回来以后,李香问指使下人们将其打了半死。
雀儿被打得只剩一口气吊着。
寒冬腊月天,陈巧娘与雀儿所居的屋子里不光没有炭火可以取暖,两人吃的也全是冷菜剩饭。
雀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昏暗的油灯不停忽闪着。
泪眼婆娑的陈巧娘心疼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雀儿只剩出气没进气,再这样下去,她能活与否都是个未知数。
陈巧娘想出去找点伤药,来给雀儿受伤的地方抹。
到屋子门前,陈巧娘用力拍打门板,让守在外头的人开门。
守门的两个婆子,其中一人道:“姑娘,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大少夫人自会放你出来。”
“若你执意要与大少夫人死扛到底,那你就继续扛着吧。”
“总之大少夫人说了,想你的丫头活命,用你手上的图谱来换。”
陈巧娘哭泣道:“你们这群人助纣为虐,总有一天,你们一个个势必都将没有好下场。”
守门的两婆子才不理会屋中人的诅咒。
她们都相信,有大少夫人在。将来没有好下场的人只会是那些忤逆大少夫人的人,才不会是她们。
两婆子任由屋中人怒骂,或是苦苦哀求,都不为所动。
她们隔着屋子门,一个劲地让陈巧娘交出大少夫人要的那本乐舞图谱。
陈巧娘绝望了,雀儿为了不让图谱落在李香问手上,今日带着东西逃跑出去。雀儿再回来,图谱就已经不见了。
李香问的走狗却说,想要雀儿活命,必须用东西来换。
纵然陈巧娘想用图谱来换雀儿活命,现在……她也无能为力。
陈巧娘后退着,踱回床边。
雀儿气息越来越微弱。再这么下去,她指定会丢了性命。
陈巧娘坐在床边上,抓过雀儿的手:“雀儿,既然你我命该如此,你放心,等你奔赴黄泉后,我也会追随你而去。”
“你说得对,图谱咱们便是毁了,或者送人,也绝不能让它落在李香问手上。”
双目紧闭的雀儿,眼角滑落一滴泪。
陈巧娘静静坐着,只等雀儿真的没有了任何气息以后,她也会立即踩着凳子上吊。
等呀等,还没等到雀儿咽下最后一口气。
陈巧娘先发现,冷如冰窖的屋子里,不知从何时竟多了一抹黑影子。
陈巧娘被突然入眼的黑影子吓了一跳。
她迅速站起身,警惕打量来人:“你是谁?”
严峻从头到脚蒙得严实,只露两只眼睛在外头。
神秘人出现得悄无声息,且还如此打扮,按说陈巧娘应该惧怕才对。
可她除了有一丝丝的慌乱,便马上调整过来心态:“你是李香问派来的?”
“要杀便杀,总之你回去告诉她,让她死了这条心,我不会把我娘的心血交给她。”
严峻听了明白,原来那本图谱是这位陈姑娘母亲的遗物。
严峻道:“我不认识李香问。我今晚上到此,只问你一句,这东西当真是你的?”
严峻从怀里摸出那本乐舞图谱。
陈巧娘见被雀儿拼上命送出去的东西,竟会被此人又给自己送回来。
陈巧娘不免疑惑:“你当真不是李香问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