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霖被斩缘剑意洞穿道基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灰黑气息疯狂逸散,与阵眼处惑心晶的联系如同被利刃斩断,指尖的咒印瞬间黯淡。他僵在原地,瞳孔中还残留着对 “祖师剑意复苏” 的惊骇,连嘴角溢出的黑血都忘了擦拭。
沈砚岂会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混沌星衍之力在掌心凝聚成无形巨手,指尖缠绕着从断剑处借来的最后一缕纯粹剑意,如鹰隼扑兔般,径直抓向阵法中央那枚搏动的暗红惑心晶!
“小辈!尔敢!!” 韩霖终于回过神,嘶声咆哮,仅剩的灵力疯狂涌向双臂,试图凝聚屏障阻拦。可他与惑心晶的联系已断,道基受损,灵力运转滞涩,那层灰黑屏障刚一成型,便在无形巨手的威压下布满裂痕。
就在沈砚的 “手” 即将触到惑心晶时,异变陡生!
那枚暗红晶体仿佛感知到灭顶之灾,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表面血管状纹路疯狂蠕动,一股混杂着无尽怨魂嘶吼的精神冲击,顺着沈砚的神识链路,如决堤洪水般撞向他的识海!
“杀!!”“为什么放弃我!”“一起沉沦吧!”无数扭曲的意识碎片在识海中炸开 —— 有被污染的剑宗弟子临终的绝望,有被司命府操控的修士的疯狂,还有韩霖炼化残剑时强行剥离的剑魂怨念。这些负面情绪如同跗骨之蛆,瞬间缠上沈砚的道心,试图将他拖入混沌。
与此同时,惑心晶体内的阴冷能量开始剧烈动荡,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毁灭性的波动顺着晶体扩散,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成细小的冰晶 —— 它竟要自爆!不仅要拉沈砚同归于尽,还要炸毁剑窟核心,让污染彻底蔓延!
“哼!垂死挣扎!”沈砚闷哼一声,识海深处的混沌星衍金丹骤然爆发出璀璨星辉。他观想的星河幻境与识海重叠,无数星辰虚影围绕金丹旋转,将那些狂暴的精神冲击强行纳入星河轨道。每一道怨念撞上星辰,便会被星辰生灭的力量碾碎,化作一缕缕精纯的神魂养料。但这股冲击太过汹涌,他的识海仍如惊涛骇浪,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缕鲜血,视线微微模糊。
“不能让它炸!” 沈砚心中清明如镜。若惑心晶自爆,剑窟内未被完全污染的残剑会彻底沦为污染源,外围的洛冰也可能被波及,甚至会惊动司命府潜伏在剑宗的其他眼线。
他猛地并指如剑,左手引动黑色断剑残留的斩缘剑意 —— 那缕剑意虽微弱,却带着 “斩破虚妄、净化污秽” 的决绝,如同锋利的刻刀,在他掌心划出一道细微的血痕;右手则将怀中的命钥残片贴在眉心,混沌星衍之力顺着残片流淌,与斩缘剑意交织成一道灰黑色的 “炼化阵纹”。
“以尔之污秽,铸我之道基!混沌星衍 —— 炼!”沈砚低喝一声,竟主动将掌心血痕贴向惑心晶的裂痕!他要以自身为熔炉,用混沌星衍的 “包容衍化” 之力,强行驯服这枚即将自爆的邪晶!
轰 ——!!!惑心晶终究还是爆开了,但爆发出的不是毁灭性的冲击波,而是一股粘稠如墨的黑暗命源洪流!这股洪流裹挟着无数怨魂碎片,顺着沈砚的掌心,疯狂涌入他的经脉!
“呃啊 ——!”沈砚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浑身皮肤瞬间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有无数小蛇在皮下蠕动。那些怨魂碎片在经脉中冲撞,试图污染他的丹元;黑暗命源则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流向丹田,所过之处,经脉壁被冻得微微发脆。
他的混沌星衍金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旋转,表面的星沙盘龙纹路亮起银芒,如同磨盘般碾磨着涌入的黑暗命源。每一次旋转,都有一缕缕黑色雾气被从命源中剥离,化作无害的灵气消散;而那些怨魂碎片,则被金丹散出的星辉包裹,强行镇压在丹元深处。
这是一场与死亡赛跑的炼化。沈砚的丹田如同沸腾的油锅,丹元与黑暗命源反复碰撞,他的修为壁垒 —— 那层横亘在金丹中期与后期之间的无形屏障,竟在这股外力的冲击下剧烈震动,出现了清晰的裂痕。但道心的考验更为凶险,无数负面情绪在他脑海中回荡,他甚至看到了自己被黑暗命源吞噬、沦为司命府傀儡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