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我的道,是引导命运流动,不是被命运禁锢!”沈砚紧守灵台最后一丝清明,他想起矿镇矿工眼中的希望,想起沙之母守护西漠的决绝,想起洛冰纯粹的剑心 —— 这些画面如同暖阳,瞬间驱散了脑海中的阴霾。混沌星衍的道意被催发到极致,丹元旋转的速度再次加快,那些原本桀骜的黑暗命源,终于开始被一点点驯服,化作带着淡黑色纹路的精纯能量,融入丹元之中。
就在这时,那柄斜插在剑冢边缘的黑色断剑,突然传来一道微弱的意念。沈砚的识海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千年前,一位身着黑袍的剑修(斩缘剑尊)手持完整的 “斩缘剑”,在剑窟中与无数邪修厮杀。他的剑上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剑都带着 “断恶缘、守纯粹” 的决绝,最终力竭倒下时,他将最后一缕剑意注入断剑,轻声道:“待来日,有纯粹之人,持此剑,破污秽……”
这道意念带着欣慰与释然,如同完成了千年的使命。画面消散后,黑色断剑上的最后一点灵光彻底黯淡,剑身的锈迹重新覆盖,那股孤高的剑意如同风中残烛,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它耗尽了所有灵性,终于可以安息了。
随着惑心晶被彻底炼化,剑冢中央的噬剑转化大阵失去了能量核心,阵纹迅速褪色,最后化作一缕缕灰气消散。弥漫在剑窟深处的灰暗污染命轨,如同失去源头的潮水,开始缓缓退去 —— 那些已被污染的残剑虽仍带着戾气,但至少,污染不再扩散,剑宗的根基暂时保住了。
“噗 ——!”另一边,与惑心晶达成 “性命交修” 的韩霖,在晶体被炼化的瞬间,道基彻底崩裂。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气息便如风中残烛般微弱下去。他与惑心晶早已共生,晶体被毁,他的性命也走到了尽头。
沈砚缓缓睁开眼,丹田内的黑暗命源已被他暂时镇压在丹元深处,表面覆盖着一层星辉,如同被封印的巨兽。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连站立都需要扶着身旁的残剑,但他的眸子却比以往更加深邃 —— 那是经历过生死淬炼、看透污秽本质的清明。他的修为虽未突破金丹后期,却已触及中期的极限,丹元比之前凝实了数倍,只差一个契机,便能水到渠成地晋升。
他走到韩霖身边,蹲下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对方濒死的脸:“司命府在北域还有哪些布置?万剑冢的冰凤,到底是什么?”
韩霖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他咧开染血的嘴,发出嗬嗬的怪笑:“嘿…… 嘿嘿…… 你阻止不了的…… 府主大人要借万剑冢的冰凤…… 涅盘…… 用命钥…… 开启……”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神智早已混乱,说到 “命钥” 二字时,目光死死盯着沈砚怀中的金属残片,随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沈砚皱紧眉头,指尖在韩霖的尸身上划过,确认对方已无生机。“冰凤涅盘”“命钥开启”—— 这两个关键词如同重锤,砸在他的心头。他原本以为司命府只是想污染玄天剑宗,没想到他们的目标竟是万剑冢中的 “冰凤”,还与命钥有关。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找洛冰,商议如何将此事告知剑宗高层时,怀中的命钥残片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这一次,残片的异动不再是 “渴望” 或 “警告”,而是清晰的 “牵引”—— 一道银白光线从残片表面射出,穿透剑窟深处的岩壁,直指东北方向。沈砚顺着光线望去,那里正是玄天剑宗的绝对禁地 —— 万剑冢的方向!
更让他心惊的是,光线所过之处,他能清晰感知到一股与命钥残片同源的气息:那气息带着极淡的冰寒,却又夹杂着温暖的生机,仿佛寒冬中涅盘的凤凰,微弱却坚韧。这股气息与司命府的污染截然不同,却比惑心晶的能量更加古老、神秘。
“原来…… 残片真正的感应目标,在万剑冢里?”沈砚心中一沉。司命府的阴谋、命钥的线索、冰凤的秘辛,竟全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他低头看了看掌心残留的斩缘剑意,又摸了摸丹田内被镇压的黑暗命源 —— 看来,这万剑冢,他是非去不可了。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的万剑冢外围,几道穿着司命府黑袍的身影,正围着一座冰封的祭坛低语,祭坛中央,一枚与韩霖手中相似的黑色令牌,正散发着与万剑冢内部呼应的阴冷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