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各司其职,快速做着闯泽前的准备。穆清平将避瘴丹分发给每个人,又用朱砂混合火阳草汁液,绘制出一张张驱瘴符;冷凝霜催动星火灵力,在掌心凝聚出一团稳定的淡红色火焰,测试着灵力护罩的强度;穆云将长剑浸入特制的药汁中,药汁与剑身接触,发出 “滋滋” 的声响,在剑身上形成一层淡褐色的保护膜;冷天锋则靠在岩石上,闭目养神,全力恢复真元。
沈砚服下避瘴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在体内形成一道屏障,暂时隔绝了外界的阴寒。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臂,虽仍有痛感,但蚀骨的毒素已被压制,混沌星衍之力在伤口周围流转,缓慢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半个时辰后,天边泛起鱼肚白,穆云布置的警戒符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 —— 追兵的气息,已经出现在暗河上游。
“没时间了,我们出发!” 沈砚站起身,左臂的伤口虽仍不能用力,但已不影响行动。他率先朝着东北方向走去,混沌星衍之力在前方铺开,如同最精准的探路罗盘,“跟紧我,每一步都要踏在我的足迹上,不许擅自偏离路线。”
众人立刻跟上,穆云背负着冷天锋,冷凝霜与穆清平护在沈砚两侧,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而此刻,暗河上游的岸边,暗探头领正站在沈砚上岸的位置,脚下踩着那滩尚未干涸的黑血。他身旁的追踪暗探单膝跪地,沉声道:“头儿,根据血迹和气息判断,目标确实在此上岸,伤口流出的血液中含有‘腐骨散’毒素,他撑不了太久。”
“他没走出口。” 暗探头领望着远处的山峦,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此子之前能躲进暗河这种险地,现在必然会选万毒泽这种我们不愿踏足的绝地。传令下去,放弃暗河封锁,所有兵力立刻向万毒泽外围集结!”
“头儿,万毒泽太过凶险,我们没必要……” 一名暗探迟疑道。
“蠢货!” 暗探头领厉声打断,“他受了伤,又带着一群老弱病残,就算能侥幸避开瘴气,也躲不过里面的妖兽。我们只需要守住万毒泽所有可能的出口,等他们从里面爬出来就行了 —— 就算他们死在毒泽里,也要找到尸体,确认是否携带天书线索!”
他顿了顿,补充道:“派两个人尝试入泽探查,若能找到他们的踪迹最好,若不能,立刻退出来,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传讯给皇极殿西北分部,请求调动‘锁灵炮’,封锁万毒泽西侧的‘断龙崖’—— 那是唯一能快速离开西北区域的通道。”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几名暗探拿着特制的避瘴符,小心翼翼地踏入了万毒泽边缘的瘴气中。但刚走出去不到五十步,瘴气就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避瘴符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后,瞬间碎裂,两名暗探惨叫一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黑,踉跄着退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呕吐着。
“头儿,这瘴气太厉害,普通避瘴符根本没用!”
暗探头领脸色阴沉,却也不再强求:“不用追了,守住出口就行。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在万毒泽里撑多久。”
而此刻,沈砚等人已经深入万毒泽数里。眼前的景象如同幻境 —— 五彩斑斓的瘴气在半空中漂浮,红的似血,绿的如毒,紫的像墨,阳光透过瘴气,折射出诡异的光影。脚下的泥土松软粘稠,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尺,泥土中还冒着细小的泡泡,散发出甜腻而腐朽的气息。
泽中寂静无声,听不到任何鸟鸣虫叫,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沈砚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那几缕微弱的 “生机命轨”,他的脚步时而向左,时而向右,看似杂乱无章,却总能避开那些隐藏在瘴气中的毒坑和毒虫巢穴。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神一凝:“前面三十步,有瘴气漩涡,绕着走。”
众人立刻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的瘴气正在快速旋转,形成一个淡绿色的漩涡,漩涡中心的空气都在扭曲 —— 那正是万毒泽中最危险的 “腐心瘴”,一旦被卷入,毒素会直接侵入识海,让人在幻觉中死去。
冷凝霜心中一凛,她能感觉到漩涡中传来的恐怖吸力,若不是沈砚提前预警,他们恐怕已经踏入了死亡陷阱。
沈砚调整方向,带领众人从瘴气漩涡的侧面绕了过去。他的额角已渗出冷汗,持续动用混沌星衍之力感知命轨,对他受损的神魂是极大的消耗,左臂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但他不敢停下。他知道,身后的皇极殿正在收紧包围圈,身前的万毒泽危机四伏,他们每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再坚持一下,前面有一片相对安全的石滩,可以暂时休息。” 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
众人咬紧牙关,跟随着他的脚步,继续在这片致命的沼泽中艰难前行。万毒泽的瘴气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们笼罩其中,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