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秘术!” 穆云又惊又喜,他盯着空中的符文,只觉福至心灵。他盘膝坐在沈砚身边,将暖玉瓶放在沈砚眉心,按照符文的轨迹运转灵力。起初他的灵力与星力格格不入,运转得磕磕绊绊,青铜残书的青芒见状,主动缠绕上他的指尖,引导着灵力顺着正确的轨迹流转,同时将 “以意驭力,以念合星” 的口诀传入他识海。
穆云渐渐掌握了要领,他闭上眼睛,将自身灵力彻底放开,任由青芒引导着,模拟出一丝微弱的星力。这丝星力触碰到暖玉瓶时,瓶中的潭水瞬间沸腾起来,乳白色的水珠带着星屑,顺着沈砚的眉心缓缓渗入。
冷凝霜屏住呼吸,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潭水的魂力顺着沈砚的经脉流入识海,那些焦黑的裂痕正在被一点点修复。但就在魂力触及识海核心时,沈砚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眉心的星核发出尖锐的嗡鸣 —— 他的神魂太过脆弱,根本承受不住如此精纯的魂力冲击!
“不好!” 穆云睁开眼,想要收回灵力,却发现潭水的魂力已经与沈砚的识海绑定,根本无法中断。
就在这危急时刻,冷凝霜突然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她抬手按住沈砚的胸口,将自己仅剩的大半星火灵力全部渡入他体内。星火灵力本就蕴含 “生灭” 之力,此刻在她的操控下,竟化作一层温暖的屏障,包裹住潭水的魂力,如同春雨润田般,将狂暴的魂力拆解成丝丝缕缕,缓慢浸润沈砚的识海。
“冷姑娘!” 穆云惊呼,他能感觉到冷凝霜的命源正在快速流失,再这样下去,她会重蹈沈砚的覆辙。
“别说话……” 冷凝霜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额头上布满冷汗,“我的星火灵力…… 能中和魂力的霸道…… 这是…… 唯一的办法……”
她的指尖开始变得冰凉,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想起沈砚在隐雾峡为她挡下锁命符的模样,想起他昏迷前还在喊着 “救她”,此刻的付出,对她而言,不过是偿还那份守护而已。
穆云咬紧牙关,不再犹豫,他将自身灵力运转到极致,配合青铜残书的青芒,加速引导着被软化的魂力。竹楼内的聚灵阵也随之爆发,无数灵气涌入沈砚体内,为他的识海修复提供助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暖玉瓶中的潭水渐渐空了。沈砚眉心的焦黑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涣散的神魂之光重新凝聚,眼中开始泛起与星核同源的微光。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喉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冷凝霜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倒在竹榻边。穆云连忙扶住她,探向她的腕脉,发现她的命源虽然依旧虚弱,却比之前稳固了许多 —— 潭水的魂力在修复沈砚的同时,也有少量顺着她的灵力传入她体内,算是意外之喜。
就在这时,沈砚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中布满了细碎的星纹,像是蕴藏着一片微型星空,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识海深处,混沌星衍之力正在与潭水的魂力、星火灵力融合,变得比以往更加浑厚磅礴。他看向身边昏迷的冷凝霜,又看向累得瘫坐在地的穆云,最后看到躺在另一侧的穆清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感激、愧疚、还有一丝觉醒的坚定。
“我…… 醒了。” 沈砚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他抬手按在眉心,脑海中瞬间涌入星辰蕴神术的完整口诀,以及青铜残书传递给他的信息 —— 养魂潭水的来历,本源灵种的位置,还有秘境之外,司命府与血影阁正在逼近的气息。
他缓缓坐起身,体内的灵力运转自如,道基的裂痕已经彻底修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他看向冷凝霜,指尖泛起柔和的青芒,将一丝刚恢复的混沌星衍之力渡入她体内,帮她稳住命源。
“安心睡吧,” 沈砚轻声说,目光温柔而坚定,“这次换我,守护你们。”
就在这时,竹楼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紧接着是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沈砚眼神一凛,瞬间将冷凝霜护在身后,周身星力爆发,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穆云也立刻握紧长剑,警惕地看向门口。他知道,那些潜伏在秘境中的血影阁杀手,终于动手了。
沈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密林中闪烁的黑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他的识海经过潭水淬魂,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能清晰地察觉到,秘境中至少藏着五名金丹修士,为首之人的气息,竟比之前的刀疤脸还要强悍。
“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了。” 沈砚的声音透过竹楼传出,带着星力的威压,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出来受死。”
密林中的黑影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砚会突然苏醒,还拥有如此强悍的气息。片刻后,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沈小友果然好命,不过,这次就算是秘境灵护着你,也难逃一死!”
五道黑影从密林中走出,为首之人穿着黑色锦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气息赫然是金丹后期巅峰,距离元婴境只有一步之遥。他身后的四人也都是金丹中期修士,手中握着泛着寒光的弯刀,显然是血影阁的精锐。
沈砚推开竹楼的门,站在台阶上,星力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银色的光罩。他看着锦袍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就把命留下吧。”
他的目光扫过五人,识海深处的星衍之力开始运转,星辰蕴神术与铸命之道融合,对方五人的命轨在他眼中清晰浮现 —— 破绽、弱点、甚至是接下来的攻击轨迹,都无所遁形。
养魂潭水淬魂,星火灵力助燃,青铜残书引路,沈砚的铸命之道,在绝境中完成了第一次蜕变。
寒潭淬魂的苦难已成过往,星火重燃的战歌,即将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