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铸命天书 > 第259章 共鸣与反噬

第259章 共鸣与反噬(1 / 2)

“祭坛核心要崩!快用‘子母噬心蛊’镇住!” 万蛊门老者的嘶吼声撕裂洞窟的死寂,他枯槁的手指在怀中飞速摸索,掏出一个黑木雕刻的双层蛊盅 —— 外层刻满扭曲的蛊纹,内层隐约能看到两条相互缠绕的血色虫影。另外两名弟子也疯了般掐动法诀,眉心渗出黑血,强行燃烧精血灌注到连接祭坛的符文锁链中,原本松动的锁链瞬间重新绷紧,泛出妖异的黑光。

沈砚刚切断三根核心污染之线,便被锁链回弹的阴邪之力震得气血翻涌。他清楚,万蛊门这是在赌命,一旦让他们重新稳住仪式,恢复神智的始祖残魂会被彻底抽干力量,届时整个西漠的沙妖都将沦为没有神智的杀戮傀儡。

“凝霜,盯死那老鬼的蛊盅!” 沈砚高声喝道,同时将自身神识催至极致。他没有再动用命运剪刀硬断锁链,而是做出了一个更冒险的决定 —— 与始祖残魂建立共鸣。混沌星衍诀运转到巅峰,丹田内的青铜残书微微震颤,一缕融合了 “生机道韵” 与 “秩序之力” 的神识,如同温润的溪流,缓缓流向那悬浮在祭坛上空的庞大虚影。

这缕神识没有丝毫侵略性,却带着直击灵魂的真诚。沈砚以神念传音,声音穿透残魂表面的狂暴气息,直抵其核心:“我知你千年苦楚,懂你守护族群的执念。万蛊门以邪法缚你,以同族精血饲你,我并非来操控你,而是要还你自由 —— 若信我,便让我见你真正的心愿。”

始祖残魂猩红的双眼猛地一缩,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它似乎在挣扎,又似乎在审视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下一秒,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沈砚的识海 ——

那是数万年前的西漠,并非如今的荒漠,而是水草丰美的绿洲。沙妖族在始祖的带领下繁衍生息,它们用宽厚的脊背帮早期人类运送物资,与手持石斧的部落先民定下 “互不侵扰” 的盟约;画面一转,天地变色,陨星坠落,绿洲化为焦土,沙妖族被迫迁徙,族群分裂,为争夺水源自相残杀;再后来,万蛊门的黑袍人出现,用掺了蛊毒的血肉引诱沙妖,将始祖残魂从沉睡的圣地唤醒,以符文锁链穿透魂体,日夜抽取力量……

最后一幅画面,是三个月前,几只年幼的沙妖被蛊气操控,误杀了前来送水的石岩部落孩童。始祖残魂在锁链的束缚中发出无声的哀嚎,那哀嚎里满是绝望与愧疚。

所有画面最终凝聚成一道金色的执念,如同烙印般刻在沈砚的神识中 ——“守护残存的族人,回归陨星圣地,让沙妖族的血脉延续,让被污染的灵魂安息!”

这股执念纯粹得令人震撼,与万蛊门灌输的 “疯狂”“毁灭” 截然不同。沈砚心中一热,猛地引导这股 “守护之力”,反向冲击那些缠绕在残魂身上的漆黑锁链!

“以彼之愿,破汝之缚!命运轨迹,听我逆转 ——” 沈砚低喝出声,识海中的金色执念与他的星力交织,化作一柄无形的 “执念之剑”,狠狠斩在锁链最脆弱的节点上。

“咔嚓!” 第一道锁链应声崩断,化作黑烟消散。始祖残魂感受到束缚松动,发出一声震彻洞窟的咆哮,土黄色的魂体暴涨三分,主动将体内的守护之力灌输给沈砚。

“混账!敢坏我大事!” 万蛊门老者目眦欲裂,他终于看穿沈砚的意图 —— 一旦残魂彻底清醒,他们所有的布置都将化为泡影。老者不再犹豫,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黑木蛊盅上:“万蛊噬神,子母同心,去!”

蛊盅外层的木盖 “砰” 地弹开,一道几乎透明的蛊虫从中飞出。这蛊虫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令神魂战栗的气息,正是万蛊门的镇派邪蛊 ——“子母噬神蛊”。母蛊藏在老者体内,子蛊专噬神魂,速度快到极致,直射沈砚的眉心!

“沈大哥小心!” 冷凝霜的惊呼声响起。她本在牵制两名弟子,见噬神蛊飞出,立刻回剑驰援。冰蓝色的剑光凝聚成盾,试图拦截蛊虫,可子蛊的速度远超她的反应,剑光刚至,蛊虫已绕过护盾,距离沈砚的眉心不足半尺。

此时的沈砚正与始祖残魂深度共鸣,神识全部用来引导执念之力,根本无法分心防御。眼看子蛊就要钻入眉心,他手臂上那道因多次干涉命轨而愈发清晰的 “命痕” 突然灼热起来 —— 那是他过往撬动命运付出的代价,此刻竟自发涌动出一股晦涩的反噬之力。

这股力量没有形成护盾,而是在沈砚身前扭曲出一道微小的 “命运褶皱”。子蛊的飞行轨迹在亿万分之一秒内出现了毫厘偏差,擦着沈砚的太阳穴飞过,“滋” 的一声射入后方岩壁,无声无息地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沈砚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但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契机,福至心灵地将那股反噬之力也引导出去。这股力量本就带着 “命运悖逆” 的特性,与始祖残魂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撞向那名万蛊门老者。

“噗 ——” 老者猝不及防,被冲击波正面击中,如同被巨锤砸中般倒飞出去,撞在洞窟岩壁上,喷出一大口黑血。他体内的母蛊受到反噬,疯狂啃噬他的五脏六腑,老者疼得蜷缩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手中的黑木蛊盅 “咔嚓” 一声裂开缝隙。

仪式的核心枢纽彻底崩塌。祭坛上的黑色晶石光芒黯淡,缠绕在始祖残魂身上的锁链寸寸断裂,最终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那庞大的沙妖始祖虚影脱离束缚,透明的魂体微微颤抖,眼中的猩红与疯狂彻底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悲伤。它缓缓转向沈砚,巨大的头颅微微一点,传递出一股清晰的感激之意。

随即,始祖残魂的身形开始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土黄色的光粒。大部分光粒沉入地下,如同回归母亲怀抱的孩子,融入西漠的大地;小部分光粒则如同受到指引般,涌向洞窟角落的一处阴影 —— 那里,一块半埋在碎石中的残缺石碑正静静躺着,石碑表面布满风沙侵蚀的痕迹,毫不起眼。

光粒落在石碑上,原本灰暗的石碑突然亮起柔和的光晕,上面浮现出几个古老而扭曲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西漠文字,而是带着浓郁的空间道韵,沈砚的目光刚触及符文,青铜残书便在识海中有了反应,书页上浮现出对应的注解:“陨星圣地,时空节点,魂归之处。”

“这是沙妖族的圣地线索。” 冷凝霜走到沈砚身边,看着石碑上的符文,轻声道,“始祖残魂是在给我们指路。”

沈砚点头,将符文的样式和位置牢记在心。此时,失去首领支撑的两名万蛊门弟子面露绝望,其中一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令牌,想要捏碎传信。冷凝霜眼疾手快,冰系剑意如同闪电般射出,穿透那名弟子的手腕,令牌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想传信?晚了!” 冷凝霜清叱一声,剑光再起,两道冰蓝色的剑气分别射向两名弟子。两人本就心神大乱,根本无法抵挡,瞬间被剑气洞穿胸膛,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洞窟内的污秽气息开始缓缓消散,血池中的黑色毒液不再沸腾,那些翻滚的毒虫失去邪异力量的支撑,纷纷爬出土层,朝着洞窟深处逃窜。沈砚走到血池边,看着里面浸泡的孩童骸骨,心中一阵沉重。他弯腰捡起一块沾着血迹的兽骨,上面还残留着沙妖的爪痕 —— 这是石岩部落的孩子,是这场阴谋最无辜的牺牲品。

“我们先出去与赫连队长汇合。” 沈砚将兽骨轻轻放在一旁,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沙妖的疯狂源头已除,外面的战局应该能稳住。但万蛊门在西漠的势力绝不止这一处,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青铜残书对 “蛊神残片” 的感应愈发强烈,而那枚残片指向的方向,正是西漠最凶险的陨星坑 —— 万蛊门的老巢所在地。

两人转身朝着洞窟入口走去,刚走到通道中段,沈砚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他感知到,洞窟外的命轨突然变得异常 —— 原本混乱的战斗轨迹正在快速平息,但一股全新的、冰冷到极致的 “秩序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泣风峡谷。

这股力量与万蛊门的阴邪截然不同,也与沙妖的狂暴迥异。它带着一种漠视众生的威严,仿佛世间万物的命运都在其掌控之中,任何 “偏离定数” 的存在,都会被无情抹杀。

“有新的敌人。” 沈砚压低声音,周身星力瞬间绷紧,“而且很强。”

冷凝霜也察觉到了异常,握紧手中的凝霜剑,冰系剑意悄然运转:“是沙蛇部落的援兵?”

“不是。” 沈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比沙蛇部落可怕百倍 —— 这股力量,与我之前遭遇的司命府修士同源。”

话音刚落,洞窟入口处便传来一道冰冷的脚步声。这脚步声不快,却如同重锤般砸在两人的心跳上,每一步落下,通道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一分。

当那道身影出现在入口处时,沈砚和冷凝霜同时屏住了呼吸。

来人身着一袭素白长袍,衣摆绣着周天星辰的轨迹,每一颗星辰都用银线绣成,在昏暗的洞窟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却毫无血色,一双眼睛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世间所有生灵在他眼中都只是 “命运棋盘上的棋子”。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手中的罗盘 ——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 “定命罗盘”,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悬浮在罗盘中央,缓缓转动,针尖始终对准沈砚的方向,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窃命者。” 白衣人的声音如同碎冰碰撞,冰冷而威严,他的目光越过地上的尸体和狼藉的战场,直接锁定沈砚,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从青林镇的噬魂蛊事件,到西漠的命轨偏转,你的每一次‘干涉’,都在撬动天道的基石。”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纯粹的 “天命之力”,与沈砚的星力形成鲜明的对立:“司命府律令,凡擅自篡改他人命轨、亵渎天命者,当押回司命府天牢,剥除修为,以魂火灼烧千年,偿还对天道的亏欠。”

“你是谁?” 冷凝霜上前一步,将沈砚护在身后,冰系剑意暴涨,与白衣人的天命之力形成对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修为远在筑基之上,至少是金丹中期,甚至更强。

白衣人瞥了冷凝霜一眼,目光如同在看一件 “阻碍定数的障碍物”:“无关者,退开。司命府行事,不容干涉。” 他手中的定命罗盘微微一转,一缕金色光芒射向冷凝霜,速度快到极致。

“小心!” 沈砚猛地将冷凝霜拉开,同时催动星力形成屏障。金色光芒撞在屏障上,发出 “嗡” 的一声巨响,沈砚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手臂上的命痕再次传来刺痛 —— 这是天命之力对 “窃命者” 的天然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