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是我,你别硬接。” 沈砚低声对冷凝霜道,同时缓步走出,直面白衣人,“司命府?你们凭什么定义‘天命’?凭什么剥夺他人选择的权利?”
“天命自有定数。” 白衣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沙妖族本应被万蛊门操控,石岩部落本应覆灭,这是天道早已注定的结局。你强行逆转这一切,便是‘亵渎’。”
他手中的定命罗盘指针突然加速转动,光芒暴涨:“我乃司命府‘巡命使’秦无殇,奉府主之命,追缉你归案。识相的,随我回司命府,或许还能留你一缕残魂。”
“若我不回呢?” 沈砚周身星辉流转,混沌星衍诀全速运转,识海中的青铜残书与巡天星核同时震动,他能感觉到,自己与白衣人的 “道” 是彻底对立的 —— 对方信奉 “天命不可违”,而他的道,是 “命运由己不由天”。
“则,当场格杀,以儆效尤。” 秦无殇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手中凝聚出一柄金色的 “天命之剑”,剑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洞窟外,赫连风正带着沙狼卫清理战场,突然感受到洞窟内传来的恐怖气息,脸色骤变。他看向洞窟入口,只见那片区域的空气都变得扭曲,隐约能看到金色与银色的光芒在碰撞。
“不好!沈先生有危险!” 赫连风大吼一声,立刻带人朝着洞窟冲去。
洞窟内,沈砚与秦无殇的气息已经锁定彼此。沈砚知道,这场战斗避无可避 —— 司命府的追缉者既然找到了他,就绝不会善罢甘休。他看向身边的冷凝霜,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又把你卷入危险之中了。”
冷凝霜摇了摇头,冰蓝色眼眸中满是坚定:“我们是同伴,要战一起战。我的冰系剑意能克制神魂攻击,或许能帮你牵制他。”
秦无殇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冥顽不灵。” 他手中的天命之剑猛地斩出,一道金色的剑气如同匹练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通道内的岩壁纷纷崩裂。
“星衍?守护!” 沈砚双手结印,周身星辉凝聚成一面巨大的星盾;冷凝霜则剑指一点,无数冰棱从地面升起,形成一道冰墙,与星盾叠加在一起。
“轰 ——!”
金色剑气撞在防御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星盾和冰墙同时破碎,沈砚和冷凝霜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秦无殇缓步上前,眼神淡漠:“窃命者,你的力量确实超出预期,但在天命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沈砚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锋芒。他能感觉到,秦无殇的 “天命之力” 虽然强大,却有一个致命的破绽 —— 这种力量过于依赖 “定数”,一旦遇到 “无法预测的变数”,威力就会大打折扣。
而他的混沌星衍诀,最擅长的就是 “创造变数”。
沈砚缓缓站起身,丹田内的青铜残书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他将自身星力与始祖残魂残留的土系能量融合,同时引导手臂上的命痕反噬之力,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扭曲的 “命运波纹”。
“我的命运,我自己做主。” 沈砚低喝一声,将命运波纹猛地推向秦无殇。
秦无殇脸色微变,他手中的定命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却无法锁定沈砚的轨迹 —— 这道波纹中蕴含着 “命运悖逆” 的力量,正好克制他的天命之力。
“雕虫小技!” 秦无殇冷哼一声,将天命之剑横在身前,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命运波纹撞在屏障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金色屏障剧烈震动,却并未破碎。
就在这时,洞窟外传来赫连风的怒吼声:“沈先生,我们来帮你!” 二十名沙狼卫修士手持弯刀,朝着秦无殇发起冲锋,刀光如雪,气势如虹。
秦无殇眉头微皱,显然不想被这些 “蝼蚁” 干扰。他反手一挥,几道金色剑气射出,沙狼卫修士连忙挥刀抵挡,却被剑气震得纷纷后退,虎口开裂。
沈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与冷凝霜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动了 —— 冷凝霜身形如电,冰系剑意凝聚成一道 “冰魄分身”,吸引秦无殇的注意力;沈砚则借助分身制造的空隙,周身星辉暴涨,如同流星般扑向秦无殇,手中凝聚出一柄融合了星力与反噬之力的 “命运之剑”。
“找死!” 秦无殇察觉到危险,转身挥剑斩向沈砚。
两道剑光在洞窟中央碰撞,金色与银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洞窟剧烈摇晃,顶部的钟乳石纷纷坠落,整个泣风峡谷都在微微震颤。
沈砚被震得手臂发麻,却死死握住剑柄,将命运之剑一寸寸推向秦无殇。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 —— 秦无殇虽然修为高深,但在西漠之地,他的天命之力无法得到充分补充,而自己却能借助青铜残书和始祖残魂的馈赠,不断恢复力量。
“不可能!你的力量怎么会源源不断?” 秦无殇眼中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
“因为你所谓的‘天命’,从来都不是真理。”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体内最后一丝星力注入命运之剑,“真正的命运,是无数人共同的选择 —— 是沙妖族的守护,是石岩部落的抗争,是我们并肩作战的信念!这些,都不是你能掌控的!”
命运之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天命屏障应声破碎。秦无殇被震得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手中的定命罗盘 “咔嚓” 一声,彻底碎裂。
“你……” 秦无殇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筑基修士击败。
沈砚也耗尽了力量,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被冷凝霜及时扶住。他看着秦无殇,语气坚定:“离开西漠,不要再追查我。否则,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秦无殇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此刻已不是沈砚和沙狼卫的对手。他深深地看了沈砚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窃命者,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司命府不会善罢甘休。府主大人会亲自来取你的性命,届时,你将明白,天命不可违!”
说完,秦无殇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消失在洞窟入口处。
危机终于解除。沈砚长长舒了一口气,彻底脱力,瘫坐在地上。冷凝霜连忙取出疗伤丹药,喂他服下。赫连风带着沙狼卫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关切:“沈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 沈砚服下丹药,感觉体内的灵力正在缓慢恢复,“只是司命府的威胁,比万蛊门更难对付。”
他看向洞窟外,朝阳已经升起,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泣风峡谷。沙妖们正安静地匍匐在地上,等待新的指引;石岩部落的修士们正在清理战场,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沈砚知道,西漠的这场危机暂时平息了,但他的征程才刚刚开始。司命府的追缉、万蛊门的老巢、天书碎片的线索,如同三条交织的线,都指向了西漠深处的陨星坑。
他站起身,握紧手中的青铜残书,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必须走下去 —— 为了自己的命运,为了并肩作战的同伴,也为了那些被命运不公对待的生灵。
“赫连队长,” 沈砚看向赫连风,“休整一日,我们出发去陨星坑。”
“是!” 赫连风轰然应诺,眼中满是信服与敬佩。
朝阳下,泣风峡谷的风不再凄厉,取而代之的是希望的气息。沈砚与冷凝霜并肩而立,望着西漠深处的方向,一场更加凶险的冒险,即将拉开序幕。